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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你还记得他是怎么叮嘱你的么?
说你的性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性命了,再苦再累都要活下去,说你和长庆虽然没有婚约,但你永远不能忘记长庆对你的痴情,有朝一日,万一可以摆脱罪奴的身份,有幸能生下一子半女,也不要忘了告诉你的子女,他们有个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永远无法拜祭的救命恩人,长庆已经尸骨无存了,若得机会,你莫忘给他立个牌位,岁岁烧些纸钱。
你刚才指责的"你们这些***",也包括长庆么,包括他么?你真的委身仓头了么?你真的认为是北汉的仓头庇护你不被我们凌辱么?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够说出这些诛心的话!!!”
安余冷笑:“我的祖父,也是男人,他但凡还有个儿孙,也一定不会舍得把男丁的口粮衣物分给我,他只有我这么个孙女了,我才能活下来。长庆?他是为我而死的么?两件破衣烂衫,穿了等如没穿,我是靠着自己活下来的,可你们这些男人,居然都想让我感恩戴德?我没有本事获得仓头的喜爱?呵,你莫不真以为,我是全靠着你们接济才活下来的吧?”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跪趴在地上,扯开自己的衣领,那些羌人们哈哈大笑着,不让她靠近,却愿意丢给她食物,有时甚至是还带着点肉的焦香扑鼻的羊腿骨,她还能偷舔着,沾着油腥的汤碗。
她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靠的永远是她自己,不是男人们,更不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