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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是谁所作。”
瀛姝送出了画,也终于有了决断,这天她先跟秀芦说:“我得逼着蒲依开口,你有何计策?”
“蒲依在娘娘最信重的大宫女,虽然娘娘现被禁足,可陛下并未降罪,有娘娘为靠,女史想逼迫蒲依是极难的。”
“百合已经告诉我了,石嫔是服食的五石散,且石嫔并不是情愿断瘾,蒲依为石嫔的心腹,必然是会听石嫔之令行事的,我要是有办法将五石散带入滨岑阁,以解石嫔之痛,她应当是会通融的吧。”
瀛姝其实根本没必要跟秀苇商量,但她要“逼诱”蒲依,很难避开秀苇这个耳目,秀苇虽然无法将消息传递出滨岑阁,但要是起了疑,终止她的行动,瀛姝就没法揪出幕后人了。
“女史是想让奴婢将这事告知蒲依?”
“夫人安排你来滨岑阁,可有别的交代?”
“夫人并未多交代,只是……石嫔毕竟为九嫔之一,夫人也担心石嫔为显阳殿或者含光殿、长风殿收买,暗中与昭阳殿为敌。”
“那你就继续蛰伏,不要暴露。”
瀛姝佯作中计,紧跟着,她就直接把蒲依“扣押”了,当时蒲依是来领石嫔的午膳,瀛姝却栓紧了门,她其实不用怕隔墙有耳,因为外头还有秀苇暗中盯着呢。
“女史这是为何?”蒲依质问道。
“我要见娘娘,面见,必须。”
“娘娘有令,因静养,不见闲人。”
“有人企图借我之手,谋害娘娘性命,你把这话带给娘娘。”
蒲依的目光就投注往还放在案上的提盒。
“毒药当然不是投放在饮食里,否则,配膳署那个帮凶可无法全身而退了,元凶已然知道娘娘长年服食五石散。”瀛姝说到此,一顿。
蒲依的神色大变:“是贺夫人!!!”
瀛姝心中透亮,但她并没有纠正蒲依的误解,她拎起食盒,递给蒲依:“娘娘见不见我,得听完这几句话后才作数了,不过我相信内人是定会重视娘娘的安危的。”
她又转身,拉开门栓,门外有一角的天空,正为夕阳涂得艳丽,瀛姝就倚着门欣赏此日的霓光,她忽然很想念阿爹阿娘,他们应当也正晚膳吧,应当是会小酌,送尽残阳,迎出新月,中秋不远了,当会有宫宴,她得从滨岑阁出去,那样或许还能见一见爷娘,中秋时瑶池女君应该也抵达了建康宫,宿命经了一番轮回,得获新生的岁月里,第一个中秋月圆夜,似乎也别具了意义。
瀛姝听见门响,有一扇门,到底是向她敞开了。
石嫔并没有比之前更孱弱,但身体看上去也并无多少起色,她披散着长发,发梢略显枯涩,中衣外披了件石青色的薄氅,倚着凭几,侧脸看过来,先咳了几声,由着蒲依搬来坐枰,又出去守在门外。
门一关,瀛姝就觉察了室内弥漫的幽香,这是间养病的卧房,可却没有半点药味,榻后的画屏上,乌墨勾出一丛兰草,附着矗石,深青色的帐幔垂下一面来,因为窗户未开,榻前已经亮起了灯烛,烛光却点不亮沉寂的眼睛。
“你说,是贺氏打算毒害我?”
“应当不是贺夫人。”瀛姝浅笑:“贺夫人的手已然伸不进滨岑阁了,她又不觉娘娘能奈何她,其实现在内廷,娘娘的生死并不会对他人造成威胁,娘娘是被我连累了,有人要害我的命,才打算着往我头上扣项死罪。”
“你倒是坦率。”
“我只能离开滨岑阁,娘娘才能得安宁,可若无娘娘相助我是无法早日离开的。”
“你又不会真被人利用,我何惧会被连累呢?心不存忧惧,自得安宁。”
瀛姝也料到石嫔不会这么容易就坦言相告,她微微的抬头:“我知道娘娘为何要扼杀五公主。”
石嫔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了要穴似的,突然一阵剧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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