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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在冰山下的墓地中等死,也就快要灭绝了。
他们任何一方都比人类强大得多,但在我们眼里,双方却都是濒危物种,谁也没有胜出,谁也没有想到,在千万年的种族博弈中,笑到最后的居然是他们眼中弱小的人类!
被拴在墙上的龙伯人已经看见了我们,它全然没有了被称为“海神”时的威风,它奄奄一息,周身颤抖着,做不出任何大动作,从它绝望的眼神里,我读得出一丝哀求:
杀了我,快杀了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约便是如此了。
我低头不忍再看龙伯人,张小爷用手指在结了盐晶的石头上画着地形:
“再往前的地形像个螺旋,越转越深,等过了这个半圈就能看见一个拿枪的人,最好悄无声息的干掉他!”
“螺旋地形……有个好处是最深处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如果黄雀人员分散,逐一干掉就省事了,但缺点是,我们也看不到最深处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有所提防,咱们等于往陷阱里钻。”大掌柜分析道,“刚才我们那么远都听得到枪声,万一放哨的这个开了枪,里面的人也就知道有人来了。”
“要不老子先去探一下他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绕到后面,让他来不及反击就嗝屁?”
耗子活动起筋骨来,大掌柜摆摆手,考虑了一下,把我们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原地,一拨过了河到对岸去,我们从两侧同时往罗布泊深处绕行。
我跟在老刘后面半蹲着从阴影中挪到灯光照得到的地方,这时才终于看到斜对面的确坐着个背着枪的人,看起来应当是大掌柜小手册里那个做过牢子的张国锋,他时不时就站起来巡视一圈,看看龙伯人的油脂还差多少才能抽干,似乎十分的急切。
张小爷还寄希望于我们能悄无声息的干掉这个站岗的,现在看到实际情况,简直太难了:
我们和张国锋之间隔着一个地下河,一露面恐怕就要挨枪子儿,而河对面的那几个,跟他之间又隔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龙伯巨人,绕过龙伯人也很容易被发现啊!
我完全想不出法子来,对面的同伴朝着在说些什么的大掌柜连连点头,老刘跟他在一起久了,也很有默契,几个手势的交流后,便按着我们趴回阴影中,让林哲宇把我们在神创造生命那个洞穴里灌的人鱼膏取出来。
对面的张小爷像个壁虎似的开始从下往上攀爬,耗子把他腰间的绳索栓了个攀岩扣,蹑手蹑脚的往龙伯人身上的锁链上挂,大明星眯着一只眼,指挥着两个人调整位置,大掌柜不知从哪儿摸了根香烟出来,竟悠哉悠哉啜了两口!
可能是我绞尽脑汁想不出招跟他们有条不紊的状态反差太大,眼前的画面在我脑子里很奇怪的转化成了武侠片的镜头:
只见张小爷一路飞檐走壁,不消片刻立在了龙伯人脑袋边上,如那戏耍人肩头的猴儿;耗子哥揽着绳索,身轻如燕,腾起几步点在锁链之上,旋即侧身下压,力气角度拿捏之稳,竟未曾使链条晃出半点声响;再看那烟头明灭处,大掌柜手中多了个长条皮筋,他以指为弓,以烟为箭,瞄准了不远处一根悬在地下河上头的链子。
我身边这大老刘,以手为勺,挖了一团凝固的人鱼膏,这会儿捂在掌间来回盘弄,一团油脂软化了七七八八。眼瞅着张国锋要起身过来巡视了,一把将手里的玩意投出去,对面大掌柜同时放箭,两边的武器汇集在悬空的链子上,顷刻间“滋啦”一声燃烧起来,张国锋慌忙就伸了头来看,条件反射的反手去摸枪。
说时迟那时快,耗子扯着攀岩扣纵身下跃,大明星拉着后半截绳子把准了方向,绳索另一头的张小爷如同荡至最高点的秋千,直接向着拔枪那人破空而去——
我眼睛都来不及眨,下一秒,张小爷已经骑在了张国锋后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