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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脑里。我一把摘了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就往外跑!
暴雨逐渐停息了,那棵张牙舞爪的鬼草正在慢慢向下萎缩,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从巨蜥嘴里救了我的那一株,也不知道这场惊天动地的生长是否来自于某人的意志,我只觉得鼻子酸酸的,雨水顺着头发从脸上滑落,我不晓得能怎样去发泄,也没法确定他究竟在不在,心里的委屈从眼眶中混合着雨水流出来,我在雷声中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雨停了,云散了。
高塔似的鬼草越来越矮。
我开足了马力朝着那个方向冲过去,被淋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我一直在发抖。
他从那片可怕的深渊下活着逃出来了吗?他的师父放过他了吗?他体内的鬼草还在生长吗?
如果他真的来了沙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心里有一百个问题想要得到答案,越是着急,车底越是打滑,刚下过雨的地面满是泥泞,方向盘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我须得用尽力气死死抓住,这才发现我的发抖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太过于紧张,连下唇都被我咬出血了。
太阳很快把温度又提了上来,鬼草彻底没了踪影。我艰难地开着车子在泥泞中挣扎着,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到想去的地方!我生怕错过了和日思夜想的人见面的机会,更怕方才这些念头得不到证实,都是我自我安慰的臆想。
车里迅速升了温,我满头是汗。周围的沙山像被放在炉子上加热的窝头一般,向上升腾着蒸气,部分结构松散的沙丘发生了滑坡,里面隐约露出一些尖角,让人感觉沙丘下还埋着一些东西。
我来回饶了几个圈,鬼草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找不到了,它是又钻到地下躲避烈日,还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呢?
极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疲惫极了,眼神涣散,必须得找个地方睡一觉。可烈日当头,沙山阴影处的地面又十分松软,再回去三面环山的马蹄形群葬处有概率迷路,我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是你吗?”
我浑浑噩噩就快要晕倒在车里,突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有人在说话?.br>
“你过来呀!”
我支起耳朵,听得清晰,我附近绝对有个人类在说话,但不是怪人,是个女的!
“过去哪里?”我跟着回应了一句,“你认识我?”
“右边右边,就在右边这里!”
我茫然的朝右边看去,右边是一片还未干涸的沙坑。
“错了,是我的右边,你的左边!”
我又往左看,左边有一座低矮的沙丘,却一抖一抖的,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晃动着!
我警惕的握住匕首下了车,凑到跟前,那沙丘突然破开一个口子!不等我看清就有一双手伸出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脖子:
“是我啊!爱哭鬼!”
我本来就不舒服,被她一抱晕头转向的,直接就栽倒在了她的身上。一阵饰品碰撞的叮当作响,我反应过来这人是熊皮巫女,自己人。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管车子是不是在外面暴晒,也不管这沙丘会不会倒塌,丢了匕首就反抱住她,闭着眼睛瘫在她怀里。
“你怎么了,车上怎么只有你自己?你是从我丢的石头找过来的吗?”
熊皮巫女叨叨个没完,拍拍我的脸:“睡了?我滴妈你这样也能睡?”
我实在没力气回应她,就在叽叽喳喳中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