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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晚,气温已跌落到零下。
但,邦彪篯却根本睡不着。
他很焦虑,很焦虑。
白天在城外校场所见的种种,让他根本不敢睡,也没办法睡。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危机!
灭族的危机!
“少主……”一个粗壮的吐蕃武士,来到邦彪篯面前跪下来:“您找我!”
“嗯!”邦彪篯看着他,点点头,道:“我已打算上表朝廷,请求效大唐藩国世子故事,入太学读书!”
这武士瞪大了眼睛:“少主!”
其实,这次入朝的时候,赞普曾有过吩咐——若阿舅慰留,世子可留汴京。
但是,现在很明显,汉家阿舅并没有慰留世子啊。
反而,已打算封赏之后,送世子回国。
世子也做好了回国的打算。
为何现在改变了主意?
“我不得不留下来!”邦彪篯道:“我若不自请为质,恐我青唐不保!”
邦彪篯回忆着,赵醇忠、溪巴温,这两个流着真正的吐蕃赞普血脉的贵种,在汉家阿舅面前的得宠情形。
他知道的,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他和他爹都得死!
无论是赵醇忠,还是溪巴温,都可以从汉家阿舅这里借到"雷火天兵",打着为"欺丁复仇"的名义,杀回青唐城。
将他父子全族,全部杀干净!
纵然阿舅慈悲为怀,不愿起刀兵,可那个新任的经略相公,却非是什么仁厚之人。
邦彪篯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位吕相公,旧年经略河东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带着河东官军去党项人那里"扰耕"。
党项人在其面前,没有讨到过半点好。
他到了熙河后,谁也不知道,他是会去党项人那里继续扰耕,还是来青唐打秋风。
若是过去,青唐吐蕃但也不怕。
可以靠着拉长战线,借助青唐城的险要,与来犯的敌人相持。
待其大军疲惫、士气低落,军粮将尽,不得不撤军时,再衔尾追杀。
如此,任你是百战精锐,也要被咬个遍体鳞伤,一个不慎更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青唐城的城墙,已经不再可以作为依凭。
那武士却是很难理解,他顿首磕头:“少主,您若留在汴京,一旦青唐有变……”
“请少主以欺丁为戒!”
欺丁,就是欺丁苏南蔺逋叱,此人是董毡的亲儿子。
也是董毡确立的合法继承人。
但是呢,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鱼龙白服,经常带着几个亲卫,便装混进商队,到处游荡。
当董毡在三年前忽然病危的时候,欺丁这个最关键的继承人,却和过去一样,带着人不知道去了那里。
这使得阿里骨得以依靠养母乔氏,发动政变,袭杀欺丁之母牟钦氏,断绝了董毡通过牟钦家联系上欺丁的可能。
然后,在董毡死后,秘不发丧,趁机派人找到欺丁,将之斩杀。
杀了欺丁后,阿里骨立刻就对其他董毡子女下手。
董毡的所有亲生儿子,全部被斩杀。
青唐城就这样完成了权力更替。
而邦彪篯亦是阿里骨确立的继承人和最年长的儿子。
若其在汴京时,青唐有变。
难保青唐城里不会有人学习阿里骨的先进经验。
邦彪篯自也知道这个,他苦笑着摇头:“相信我!”
“只有我留在汴京,才能让父赞普的事业得到延续!”
“我若离开汴京,我们父子就都会被人斩杀殆尽!”
他看向那武士:“去年战后,缅药家(吐蕃人对党项嵬名氏的称呼)遣使向父赞普求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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