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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钱,为两税、杂赋之用……”
“今綀布京中一匹不过四百文,府界诸县一匹不过五百,京西等地也不过六百……”
赵煦看着刑恕:“学士难道不知道,长此以往,必将发生何事?”
“男耕女织之中的女织,将不复存在!”赵煦站起来自顾自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
“支柱崩塌,千百年来的稳固社会,进入解体……”
这一点,开封府府界诸县的农民,已经感受到了。
汴京四百文一匹的綀布,脚贩子们购入后,挑着到农村贩卖,加价五十到一百文,依旧供不应求!
因为,府界如今没有过税,所以,这些小商贩几乎可以将利润全部收入囊中。
而綀布这种机织布在质量上是远超农妇手工织造的各类低端土布的,不止是坚固耐用,而且更加精致美观。
价格上就更是爆杀。
这直接导致了,府界内的大批农户家庭辛辛苦苦所织造出来的各类土布价格大跌。
这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府界内的人心,一度动荡。
刑恕听着赵煦的话,顿时浑身冰凉。
他知道的,假若官家所言是事实。
男耕女织中的女织经济崩塌,那么,这必然带来颠覆既有秩序的社会变化!
而上一次中国出现这样剧烈的社会变化,恐怕还须得追溯到春秋。
圣人曾用一个形象的词来描述彼时的社会情况——礼崩乐坏!
于是,八佾舞于庭!
于是,臣弑君、子弑父、弟弑兄,层出不穷。
现在,又要礼崩乐坏了吗?
刑恕的内心生出深深的恐惧。
所有文人士大夫,都天生的厌恶着礼崩乐坏后,秩序崩溃所带来的社会混乱。
大宋的士大夫们尤其如此!
因为,五代的乱象,给他们留下深深的印记,让他们患上了严重的PTSD。
即使刑恕,也不例外。
他颤抖着嘴唇,拱手拜道:“陛下!”
“若果有此种可能……”
“臣斗胆,乞陛下降诏,命有司禁绝綀布,并捣毁一切綀布作坊!”
赵煦听着笑了,刑恕的反应,相当的正常。
大宋士大夫就是这样的。
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会拼命的保护,已有的社会秩序。
并幻想着这样的世界,将永恒不变。
因为,只要世界永恒不变,那士大夫们就将永远高高在上。
所以,庆历新政的时候,他们反对。
所以,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当年庆历新政的参与者们反对。
所以,现在,当一个可能摧毁现有秩序的东西出现时。
可以预见,大部分的士大夫们,包括新党的那些人,十之八九还是会反对。
所以,赵煦才会让利于"民",才要把勋贵外戚元老们拉下水,才要塑造出一个儒家标准意义上的明君形象。
不这么做的话,赵煦要做的事情,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故此,赵煦也不恼,只是笑着道:“学士勿忧!”
“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中!”
“上个月,朕已命刘惟简出封桩库钱与府界各县,收购农户所有的土布……”
作为现代留学生,赵煦深谙着维稳之道,关键在于及时掌握地方民情。
所以即位之初,他就命探事司,重点关注汴京物价,并依托汴京新报的网络,追踪汴京城各厢坊的主要民生物资价格的涨跌。
经过三年发展和经营,探事司的网络和情报能力,自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地方姑且不提,眼皮子低下的开封府府界诸县的大宗商品价格波动,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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