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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然一变,重甲变得通红,黑发霍然向后飞扬,狂舞抽击,嗤的一声,燃烧起灼灼的火焰,他却不管不顾,举起长戟,对指中天。
霹咔!
一道银雷骤然从天而降,与长戟连成一线,电光奔涌,在方沓周身缠绕,凝缩成一团翻滚不止的银白亮甲。
方沓举起仿佛雷浆的长戟,身挟雷霆,即如雷神,斩出这至刚至阳的一击。
仅凭这点,他便胜过了陆青许多,蕲州方家,确实有霸道的资格。
“滚开!”
却听一声轻吒,大日陡然一震,也未有旁的动作,只是微微震颤了下,便有一道火环骤然崩炸,若日冕,烈焰熊熊,枯焦着万物,瞬息间炸开无数滔光,将雷霆淹没,也淹没了方沓。
滔光之中,方沓闷哼一声,如阳春融雪,手中的雷戟骤然化成一滩铁水,焦灼了手掌,惊得方沓急忙炸开身上的雷甲,炸成一片屏障,挡在身前,自己却急速掠身后退。
但有一丝滔光透过屏障,点射在方沓的胸前,乍然间,便将他的胸口穿透,伤口血肉鲜明,并无焦灼,竟呈诡异的结晶化。
方沓踉跄倒退,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道十丈长的沟坎,所过之处,山石、院墙、池塘、亭阁,俱被撞成碎片。
原来,苏妄凝聚的大日武相,乃是纯粹的光热所化,极限的光热,极度的纯粹,带来了是一种质变,每一缕滔光,都比世间最锋利的刀锋还要锋利,纵然是雷光,也要被剖开。
雷戟,既是被融化的,也是被削成粉末的。
“不自量力!”弄涛而来的方余同怒哼一声,淡淡地撇过被砖石掩埋的方沓,随即转向苏妄,眼神愈加凝重。
方沓若有所为还好说,也算得忠心耿耿。但全力一击,却被对方轻轻震了震,就打了回去,毫无建树,只能平白丢了蕲州方家的名声,方余同岂能不怒?
于他而言,方沓本事再高,也只方家的一只狗,养着他,便是要他为方家出力,出不得力,便是无用,既然无用,打杀,亦是理所当然之事。
世家的尊严,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眼见对手厉害,方余同不敢小觑,指间连连变换,掐起法印,脚下水光骤然凝结,变作一片乳白,凝成一方玉印,镌刻翻天搅海之纹,沉重无量,仿若举起了一座大海,狠狠地印向了苏妄。
玉印之下,空间微微震隆,泛起一圈圈细微的褶皱,皱痕漆黑,仿佛一张张撕开的巨口,迫不及待地,便要吞噬一切。
倾天翻落,确实不凡,竟能震动空间壁垒,其名,也算名副其实。
方余同的手段,却与苏妄展现的大日武相有些类似,皆以纯粹称著,并未夹杂太多变化。
纯粹,方能至极,方有极威。
蕲州方家虽然擅长御使水、雷二力,但家主方余同偏偏只学水属异术,竟还被他走了条道路出来。
此人,不凡。
但也仅仅如此罢了,苏妄不哂而笑。
因为,至极并不等于至诚,纯粹为精,却不为诚。
为寻至诚,苏妄历尽千辛,争杀不停,以己为锋,磨砺淬炼,当然有资格评价方余同的道路,便似,当年李探花评价他一般。
方余同仅将异术当做手段,未投入过真心,未有为之奉献一切的精神,是所谓的精而不诚。
或许,这与这方世界的文明有关,与世家独大,异术横行的背景有关,在世界大潮之下,谁还会关心什么是至诚?
这是方余同的道理,也是这方世界生灵的道理,却非苏妄的道理。
如今,苏妄便要让这个世界的土著见识见识,何谓……至诚!
至诚至道,至道唯我,我,当为至诚!
滔光之中,苏妄神色肃穆,心灵空明,以至诚之心面向世界,心神渐渐超拔,仿佛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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