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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不至于年纪轻轻早早夭折。
沈飞阳抖落周身雨水,将长刀收入竹鞘,蹲下身摸了摸地上女人的鼻息。她其实不盲,只是那位即是养育者又是师父的老和尚,叫她蒙眼行走江湖十五年,叮嘱等这场问心之旅结束,她才可摘下蒙眼黑布。如今才过了三年,沈飞阳早已习惯依靠其他感官辨别人类。她摇摇头,虽然此行只是为了赏金,不过那老秃驴从她小时候就天天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她上辈子可是新时代好青年,这黄花大闺女丢在荒郊野外,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卫茗徵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得的要命,身上比她大风天在父皇与宁贵妃寝殿门外跪了一整夜还要难受。她看着茅草屋顶,听着外面的雨声,抬起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身。等翻身才发觉这草屋根本就是座竹屋,墙上挂着的斗笠和蓑衣已经干了一半,地上还积着一滩雨水。
这环境实在是称不上好,更何况小屋的竹门还是大开着,门外的瓢泼大雨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大滴水珠从茅草房檐垂落,廊檐下蹲着一个腰挂酒囊竹笛、灰衣短发的年轻人,那人正给忙着给药炉子扇风。看背影身量修长,似乎是个男人,因为他的头发不长,只能在脑后梳个小辫,那辫子短得,好像束发的麻绳再松一点就会散开。卫茗徵脸上一红,这里好像没别人,那她身上的衣裳……ap.
“你醒了。”沈飞阳端着药碗,手拄竹杖走进屋里,修长的身量挡住了门外的光源,小竹屋瞬间暗了下来。卫茗徵看见她眼上的黑布,听着有些雌雄模辩的少年音色,愣了愣。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她心里松了口气,既然是个盲人,她也不必胡思乱想,但一想到是个盲人冒雨将自己救下,内心不免又多了三分感激。
“不客气,你伤得不轻,不过都是皮外伤,养三个月就好了。趁热喝吧。”沈飞阳将手中药碗递给对方,非常随意地扯过竹凳坐在一旁,拿起腰上的酒囊喝了一口。卫茗徵皱眉,热碗到手才发现是姜汤,于是她喝了个干净。
“等雨停了我们就去叶榆城,我来前在那租了个正经院子,比这采菌人住的临时竹屋强些。”沈飞阳呼出一口酒气,才淡淡地说道。若非是怕暴雨淋得这姑娘失温失血而死,她早就施展轻功带人跑回去了。
“……”卫茗徵迟疑了一下,她不能确定派杀手前来杀她的究竟是她的好二弟还是大哥,况且叶榆城是个四国交界的中立之地,估计离此处颇远,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连累这个盲人青年。可眼下她也无处可去,更何况同她出使南诏的大臣侍卫几乎全部被杀,也没人给她通风报信,想到此处,卫茗徵咬咬牙,才开口道。
“既然如此,傅音就先谢过恩人。”傅是她母后的姓氏,而她小名就叫阿音,卫茗徵不知眼前人的底细,断不敢直接暴露出大衍长公主的身份。
“傅姑娘客气了,在下莫问心,是个普通的刀客。”沈飞阳微微拱手,心道对方既然不愿透露真实身份,她也就不报上自己真正的姓名了。玄影门围杀卫茗徵时,她其实一早就在树林里等着,将对方身份听了个七七八八,但也不打算戳穿对方。况且沈飞阳也不算骗人,她在师门里代号就是问心,莫是初代掌门的姓氏,凡是进了佚名门的,都极少外露自己的本名,因此进了佚名门的师兄弟,都有个自己的门内代号。
卫茗徵瞬息间在脑海里搜索了大衍的武林门派世家,不记得有莫家这个姓氏,不过也没在意,只觉得应该是隐世门派。她点点头,随即想起对方是个盲人,轻轻嗯了一声,才开口:“只是莫少侠,想必追杀我之人不会善罢甘休,我这样贸然进城,是否会给少侠带来麻烦?”
“无妨,傅姑娘只管养伤便是,叶榆城内不准斗殴杀人,只要进了城就万事好说。”沈飞阳顿了顿,又继续说:“若是担心路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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