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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前,它们还是固体来着。”严妍叹了口气,一脸向往地说道:
“我从资料中看到,它们曾经像水晶一般美丽,半透明的片装晶体结构叠在一起,像殷红的血一般缓缓外渗。也许每个女孩都希望得到它们。那时它们的名字叫红晶。”
而一边的秦光感到难以置信,“可短短二十年,怎么会变成了液体呢?”
“第二毁灭纪后的变异吧。据说在几百年前,第一毁灭纪前后,许多东西也发生了改变。我们的地面探险队在晨昏线以北还未完全冻结的大地上,发现了它们。
像地球的伤口,流动的血液止不住地涌出,在那天地间冰做的器皿中形成了一个零下三四十度仍在流动的湖泊。”
“难以想象,这是灾难带来的力量吗?”秦光看着那些鲜血般粘稠的液体,它们即将随着冬眠装置和极光号内燃机的输送管,将这力量传送到整艘飞船的全身。
“什么都在变。”严妍仔细地观察完器皿的外观在确认没有出现破损、漏液等情况后,将能源部分的外壳合上了。
秦光没有说话,他望向冬眠舱的窗外,地球的身影依然像一个陌生的巨物,漂浮在星夜中。
“核心区真的失守了吗?”半晌,他终于向这个为数不多能够说上话的女孩问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怕是凶多吉少了。”严妍看着那冰雪覆盖的躯壳,那条紫色的脉络,仿佛随时会被两侧死亡之地吞噬。
“那……赵队,史强他们……”
“秦光,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去想这些,不利于我们执行接下来任务的执行。”严妍果断地说道。
“对啊……我们呢?我们的任务呢?”秦光似是只将严妍的话听去一半,陷入了迷思。
“如果核心区已经失守,那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完成已经不存在的任务吗?如果地面上的人类大多数已经决定冬眠,那我们对晨昏线的监测,还有多少必要?
这是人类为数不多的航天器。我们是要将它留在月球上吗?还是任由它回到地球,然后被冬眠主义者以政法正确的名义毁掉呢?”
“这……我……”严妍一时语塞,似乎她还没有立刻将事情想得那么深,却也已经被罗隐莽撞地触及到了某个边缘,便只能说道:
“秦光,听着,你现在的想法有些危险,我们应该立刻停止讨论这个话题。我只当你刚从冬眠后遗症中恢复,又被塞进了这艘紧急起飞的飞船中。”
“可就算我们不去想……”
“听着,现在想再多也是徒劳。在我们接收到地球和月球的进一步联络前,不要思考太多无谓的事。现在,相信地球,相信舰长,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严妍有些后悔。从她的表情来看,她觉得自己早应该在秦光刚踏入这间舱室就以工作未完成的理由将他轰出去。现在,她似乎只能竭力说服自己,将秦光当成疑心病来对待了。
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重。未等她将气氛缓和,说上两句安慰秦光的话,那个在饱受冬眠后遗症困扰又不得不飞到太空的人已经有些失落地飘出了冬眠舱。
这趟漂泊的旅途并不漫长。在泊入月球轨道后,秦光感觉自己几个小时前的迷失感要弱了一些。
人终究是需要引力的动物,像维系住的风筝,在栖居地的附近飘荡,方才心有所依。或许,之前的古怪想法真的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冒出的思乡病。
他开始留心周围的船员,除了严妍板着一张自他认识开始就过分正直的脸孔,其他所见的平级船员,虽然竭力保持表面上的平静,但细细观察也可发现,大多与他一样,像是经历了一场心灵风暴的洗礼。
他注意到一位来自第一区的船员忘记了极光号的规定,开始偷偷朝着地球的方向合十祈祷。两名在核心区结伴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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