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为呕吐而浑身痉挛了。
林唁念她是第一天,便没有再过多苛求。
直到那盏清茶递到眼前,腐肉一样的触感仍在喉头滚动,宛如咀嚼了数只会蠕动的虫卵一般。
云梨真的不明白,有谁会选择这样的活法。
她不禁抬头去看林唁,三百年如一日吃这些腐肉一样的食物,有怎样的仇怨,才会驱使他强忍着坚持下来。
林唁注意到她的目光,白玉面具盈着寒凉的光,他启唇:“将茶喝了。”
云梨不敢去接。
林唁淡淡道:“茶水对我们来说是唯一一种不会变味的东西了,清香便是清香。”
听他这样说,云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端起茶盏,她警惕地嗅了嗅,落在林唁眸中,似只刚出洞的绒毛小兔一般,带着三分伶俐两分可爱。
她愿意吃东西了,还顶着那张酷似她的脸,林唁心满意足。
那茶果如林唁所说,清香怡人,是没有变味的东西。
云梨仰头,一饮而尽。
林唁望着她的面容出神,随后轻笑:“幸而你在药池中活了下来,从此刀剑伤不得你分毫,所有伤痕都会自己痊愈,便是再有人划伤你的脸,也不必害怕了。”ap.
这话不似对云梨说的,倒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云梨紧握茶盏,抬头与他对视:“火硝利器呢,是否会伤我?”
林唁声音骤冷:“若有人伤你,我便叫他们如人偶傀儡那般,活不得善终,死不得入狱。”
不过刹那转瞬,云梨的血已经凉透如冰渣,点点碎碎侵入她的毛孔骨髓,每一寸,每一毫,清晰无比。
“活不得善终,死不得入狱……”云梨轻喃重复,最后竟是绽开了一抹笑容。
“我们何时前往中原?”
“即刻便走。”
云梨望了眼窗外,山风嘶吼,遮云蔽月。
林唁同样目极远眺:“于我们来说,乾坤早晚,都无分别。”
云梨一袭红罗衣立在廊下,山风卷起裙摆,舞烈生动,她的眼神从未这般沉郁过。
“好,待去了中原,我定叫那些曾经伤我辱我的人尝此下场。”
林唁起身,面朝云月,风轻云淡,“有我在,世人刍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