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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似自语:“太蹊跷了。”
仡宿丹决定联合各部进攻中原后,仡宿尔同样拉拢了其他持反对意见的部族首领,与他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两派僵持不下,仡宿丹原本还着人盯着云梨的动向,后面仡宿尔扰乱,他又料想云梨不过一个弱女子,于是便渐渐放下戒心,不再管顾。
自那日去过玉林泉边后,云梨每隔三日便会来看一次。
先前放在石头上的山茶花一动不动,枯萎落败后,云梨会再采摘新的山茶花放置。
一连两月,皆是如此。
彼时仡宿丹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现如今武器虽不如中原精良,可最为重要的是只有他们的利器能够杀死傀儡。
众人士气大增,持进攻念头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就压倒了仡宿尔等各部首领的反对声音。
就在众部族推选出仡宿丹作为南境之王的当天,云梨再次去了玉林泉边。
这一次,石头上的山茶花艳如新采。
没有枯萎,更没有残枝落败的痕迹。
她紧张得手都有些颤抖,果然不出她所料,银汐来此,必定是与人有约。
可那人究竟是谁?
她回身,再次前往林中采摘花束。
午后的阳光应是温暖和煦,可惜这里密林崇巅,光束倾落下来,只在表面浮得一层暖意,余下仍是湿凉。
云梨蹲在溪涧边摆弄花束,殊不知已有人将她的身影尽拓眼底。
“……井元?”
那声音极轻,尾音落后便飘渺散去。若不是溪流潺湲,云梨只会疑心自己听错。
她抬头环顾,最后在瀑布上游看见了那个负手而立的男子。
一身青若山岚的袍衫,肩膀至腰环束翡翠玉带,鱼尾流苏坠着墨色珠玉,及腰青丝斜挽身后,只有一点与众不同——他戴着白玉面具。
两道狭长的黑线勾勒出眼睛的轮廓,其他皆是一片苍白。
看到云梨抬眸注视的眼光,男子声线一沉:“你是何人?”
见云梨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继而问:“银汐带你来的?”
云梨摇头,沉默了一阵才回:“她过世了。”
男子明显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九个月前。”
男子的声线还算平静:“怎么走的。”
看到男子面具的那一瞬慌乱被云梨紧紧压制,她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中原丽州被灭,各路军阀怀疑南荒,银汐想去查清事实真相,却反被军队掳走。”
“他们对她下手了?”
云梨重重点头:“中原人痛恨南境子民,她无端出现,首当其冲引起怀疑,为平悠悠众口,便要以她开刀祭旗。”
男子的视线定在她身上:“你是如何与她相识的。”
云梨低头:“她被抓走时,是我救过她一次。中原如今战火连连,我独自一人无法生存,是银汐提议我同她一起回南荒。
我们历尽艰辛一路往南,不想在朝都城外遇见流民,万千人自身难保,银汐更被乱军射杀。我和那琛没有办法,便火化了她的尸身,带着她的骨灰回了这里。”
男子声音冷如寒泉,欸欸传来:“圣使之血极为珍贵,杀了她,是中原的损失。”
他复又望住云梨,言语间杀意忽现:“你是如何知晓这里的。”
云梨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她临死前惦念着玉林泉边的山茶花,那琛说她生前极爱这里的春景之色,南荒讲其九月归灵,明日便是九月期满,我想采一束送给她。”
她指了指石岩上的花:“他们说山茶是南境特有,花有灵性,采摘前必得放置泉边供养,若花无败,摘走时才能携留祝福,如此才好以物相托。”
那样熟悉的话,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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