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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了。”
想起他之前为了省钱宁愿只点一半的灯,云梨不禁问他:“这酒馆要是真被你整黄了你以后要靠什么过活?”
向桓道:“反正还存款还有富余,等把酒馆关了,我就去云游天下,体会人间。”
云梨惊问:“在这乱世你要怎么云游天下?可知道外面是多么寸步难行!”
向桓潇洒道:“那就走到哪是哪,死了便埋骨他乡。对我来说,整日憋在这酒馆才是真正的虚度人生,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人生的每一个精彩时刻,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能坦然接受。”
“这酒馆是你双亲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云梨还想劝他。
向桓道:“正因为是他们留给我的,我才不能说舍弃就舍弃,自从接过手我也努力经营过,可我志不在此,这全然不是我想要做的,我也不放心将这间酒馆转卖,于是只能一直耗着,耗到关门大吉的那天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云梨是钦羡他的,虽然担心更多,可是他的人生目标很明确,他的一生中还有其他事情值得去做。
而她自己呢,终其一生所求不过是安稳活着,历尽艰险都不能做到这一点。生存尚且不易,她更没有痴妄去体会生命的其他意义。
便如一朵梨花,冬始开花,春尽凋零,只是她的冬期无尽,春日不曾到来罢了。
白日里酒馆没人,就连晚上酒客也是稀少,云梨将向桓一人撇在酒馆,自己出门购置所缺用具。
最近街上多了不少来凤北乡寻欢作乐的孔家士兵,好在大多都比较规矩,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但偶尔经过时,这些人看云梨的眼神还是会让她难受。
一家酒楼里出来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孔家兵,其中一人指着街边的同僚道:“眼睛长别人身上了?还看!”
那人酸腐道:“这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拽什么诗文,喜欢就该正经求见,而不是这样拿眼打量,像个轻浮的登徒子。”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吓也把人家吓跑了,别谈求见了。”
云梨听那人说话声音熟悉,不自觉地扭头张望。
其中一个士兵见了,忙对先前那人扯了两下:“人家回头了,快看!”
那人甩开他的手,回过头,两人俱是一愣。
云梨惊喜异常,“王大哥?”
王忠半晌才反应过来:“梨娘?你怎么在这!”
其他将士一看,原来竟是旧识,忙都涌了上去,王忠将他们一个个打开,催着他们先行回营。
自己则走到云梨身边,笑得合不拢嘴,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梨娘……我们都有七八年不见了吧?”
云梨点头:“是啊,七年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了看他身上的军服,惊讶道:“你投了孔家军?”
王忠喜道:“是呀,自离开罗河县,原也想去泗水郡找你,可听人说泗水郡那时已是空城,我这才带着阿娘一路辗转来到朝都。”
云梨忙问:“王婆婆呢?她老人家如今身体可好?”
王忠点头:“一切都好,只是眼睛不比从前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云梨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王忠道:“我娘她一直惦记你呢,你如今在哪谋生?什么时候来的凤北乡?”
云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强笑道:“说来话长,我也是今年才到的这里,现下就在前面不远的酒泉居帮工。”
王忠惊奇道:“就你一个人吗?”
“是。”
“真是怪了,昭如她们说你在路上投了个好人家,吃穿不愁,所以就与她们分开了。”
当年,她和同乡荣浩宇、路姗、昭如一起前往泗水郡躲避战乱谋生,谁知因为她脚踝受伤,三人便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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