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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风正色道:“连魁胸无点墨,寨中多是流氓匪盗,是以珍重博闻强识之人,好附庸风雅。可他武艺高强,性情残暴,更生性多疑,你们切记隐匿好身份,在开闸泄水前务必将时间知会我们。”
两人领了命,未带一兵一卒,于次日清晨抹面装扮。
司空涧手托书袋,江冬乐怀抱包袱,真真一副破落皮相,混在商队里也不显眼。
各家看到他们,只当是哪流落来想巴结寨主的落难百姓,个个鼻孔朝天,都不稀得搭理他们。
江冬乐小声冷哼:“都是给土匪头子销赃进货的女干商,有什么好得意的?”
司空涧拿眼警示她,江冬乐自来只给他三分薄面,此刻只好收敛心神,一路逡巡观察起来。
东源坝面积不大,但胜在险峻山势。城寨皆依山而建,大多都是吊脚楼的形式。
有的人家晾个衣服都直接挂在悬崖峭壁的树干上,推门迎客松,揽雾入枕眠。寨中居民都已习惯高空生活,也没有惧怕的。
江冬乐暗暗咋舌,果真是穷山恶水养刁民。
到了城寨大门,守卫的悍匪一眼就将他俩揪了出来,喝问道:“你两个且站住,打哪来的?上我们寨子做甚?”
论说胡话江冬乐是信手拈来,可司空涧怕她嘴瓢没边,往她身前略站了一步抢先道:
“鄙人陈生,这位是在下的妹子月娘,均为武陂县人士。听闻寨中大王英勇神武,威风八面,小人心中陡羡,不远跋涉来此进奉墨宝一方,只求一睹大王真容。”
别说土匪了,就连江冬乐都听的一愣一愣,他这说瞎话的功夫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红衣守卫听得喜滋滋道:“没想到我们大王这么出名,瞧这话说的,肚子里有墨水的就是不一样。”
黄衣守卫不屑道:“巴结就巴结,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进去吧!”
彼时已近晌午,城寨里多有商户在摆摊易货,不少吊脚楼里还冒着悠悠炊烟。
两人一面走一面打量,吊脚楼里多是这些悍匪的居所,不怎么看得到女人,偶尔有一两个女人冒出头来都是很快便又缩回去,想来也是这些强盗从山下掳来的良家妇女霸占在此。
江冬乐咬咬牙捏紧了拳头,此行军务在身,只能暂且忍下。
再往里走,就多了些体格魁梧,面目狰狞的持刀大汉,个个凶神恶煞,极不友善地盯着二人。
直到他们往正中大门走去,一个手持金背圆环刀的大汉在他们身后冷声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