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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凡品。
“这……这太贵重了。”
宁远侯夫人回过神，连连摆手。
“不过是一支簪子罢了。”
云轩淡淡道，“夫人收下便是。”
台下，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妇人忽然站起来，高声喊道：“云世子，这簪子你还有没有？我愿意出银子买一支，三千两如何？”
“我出五千两！”另一个妇人立刻加价。
“八千两！”
“一万两！”
台下一片哗然，几个贵妇人争相出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那些方才还在炫耀自己送的镯子、珠花的夫人小姐们，此时脸色都有些难看。她们送的贺礼虽然也值几百上千两，可跟这支流云簪一比，简直寒酸得拿不出手。
云轩转过身，对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诸位夫人，这支簪子是送给袁小姐的及笄贺礼，此物世间仅此一支，诸位出再多银子，我也变不出第二支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那个出价一万两的胖妇人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云轩回到末席坐下，端起茶盏，面色如常，仿佛方才那阵骚动与他无关。
台子上，宁远侯夫人终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流云簪收入锦盒之中，朝云轩的方向点头致意：“云世子厚礼，老身代小女谢过。”
小女孩袁玉瑶站在母亲身边，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台下那个坐在末席的年轻男子。她虽然不太懂那支簪子到底有多贵重，可看到周围大人们的反应，也知道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东西。
“娘，那位哥哥是谁呀？”她小声问。
宁远侯夫人低头看了女儿一眼，轻声道：“忠勇侯府的世子，云轩。”
女孩眨了眨眼，嘴上默默低吟了几句，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诗会散场时，日头已经偏西。
暮色从远处的皇城方向漫过来，将宁远侯府的飞檐翘角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议论声此起彼伏，十句里有八句都在说那首《满江红》和那支流云簪。
云轩从末席起身，正要去寻云胜男，却见大姐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等在月门口了。
云胜男脸上带着笑，眉宇间那点愁容已经被挤得几乎看不见了。
两个孩子一人牵着母亲一只手，男孩脸上还贴着膏药，却笑得一脸灿烂，女孩手里攥着方才从花园里摘的一朵小花，朝云轩挥了挥。
“舅舅！舅舅！”
男孩挣开母亲的手，跑过来拽住云轩的衣角，“你方才念的那首词，我听人说可厉害了！你教我好不好？”
云轩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长大了，舅舅再教你。”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很快。”
云轩笑了一下，牵起他的手，走到云胜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