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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往巷子另一头努了努嘴。
巷子尽头,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色蜡黄,头发用一块灰扑扑的布巾包着,身上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很大,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妇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衫破烂的男女,有老有少,看上去像是逃难的流民。
老赵头迎了上去,跟那妇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巷子里的马车和旁边的秦小姐。
妇人的脸色变了。
“骚狐狸,拿了我赵家的钱,来这里相看男人。”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盯着那辆青布马车和车旁的秦舒儿,眼睛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
“都跟我来!”
她拉着孩子,几步冲进了巷子,身后那几个流民也跟了上去。
“秦舒儿!”
妇人尖锐的嗓音在清晨的巷子里炸开。
秦小姐猛地回过头,看到那个冲过来的妇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找到这来的?”
妇人冲到马车前,一把抓住了秦舒儿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你这个***!我丈夫死了,你拿着他的银子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穿绸裹缎,还跟男人勾勾搭搭!你知不知道我们娘俩在北边差点被北蛮人杀了!”
“什么丈夫,什么银子?”
云川顿时愣住了。
“你放手!”
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秦舒儿挣扎着想要甩开泼辣的妇人,急呼道:“我不认识你,你别胡说!”
“不认识我?”
妇人冷笑一声,转头对着巷口围过来的街坊邻居喊道,“各位乡亲,你们给评评理!这个女人,原本是我丈夫从江南买回来的小妾。”
“我老婆子在老家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她跟我男人在京都享福,现在我丈夫死了,她霸着我丈夫的家产不说,连一封信都不给我们娘俩捎,我们家里逃了难,一路拖家带口的讨饭过来,打听了半年才找到她,秦舒儿,把我男人的银子拿出来!”
“你胡说!”
秦舒儿的脸涨得通红,“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当街强抢民女,放开我!”
“没说过?”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抖开了对着众人,“各位父老乡亲,这是当年我们家买她的身契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秦舒儿就是陈家十五两银子买的贱妾,我男人带她到京都做生意,意外死了她就霸占着家产,留我在老家伺候公婆,可她倒好,转身就在京都装什么清白人家,勾搭男人!”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巷口卖包子的、挑水的、赶早市的,都围了过来,指着秦小姐指指点点。
“天啊,原来她是有夫之妇?”
“不对,是个妾,人家正妻还在呢!”
“啧啧,装得跟个千金小姐似的,还开什么诗会,原来是拿男人的银子摆阔。”
“怪不得她有那么多银子花,我还以为是哪个富商家的遗孀,原来是贱妾偷拿男人遗产,还留正妻在家受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秦舒儿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靠在马车上站都站不稳。
她无力地辩解着,可声音被周围的议论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