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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轩看向云侯。
云侯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汤上,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我是军人。”
云侯开口说道,“一辈子都在北境,跟北蛮打了三十年的仗。京都若破,唯战死那是本分。若是像个怂蛋一样逃命,以后到了九泉之下,我没脸见那些死在我前面的兄弟。”
他抬起头,看着云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云轩从未见过的光。
“轩儿,你不欠云家什么。当年把你送走,是侯府对不住你。如今你要走,侯府不会拦你,可我跟你祖母都不想走。”
云轩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明明是来找乾元宝典的,不过是趁机占了这么个身份,本来这云家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需要拿到秘籍,拍拍屁股走人,管他什么北蛮铁骑,什么西夏结盟,什么忠勇侯府。
可为什么,听到云侯说“唯死而已”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胸口会微微一痛?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着老夫人和云侯各拱手一礼。
说完,转身走出了大厅。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孩子……”
她低声说:“这性子到底像谁!”
“随他去吧。”
云侯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夜色,“有些路,得他自己走。”
回到侯府的后院,云轩的脸色十分阴沉,他虽然没有说话,可齐山以及那些玄甲军的死,已经激怒他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愤怒的感觉了。
“回来了!”
刚打开房间的门,孔太真已经坐在屋里了。
“你是谁?”朱雀见状,直接拔出腰上的长剑。
“没事儿,是我的朋友,不用紧张!”
云轩拉住她的手,随后把她扯到了一边,“是我请她来的,我们有些话要聊一聊,你先出去吧!”
不等朱雀反应过来,云轩直接把门关上。
“你来了。”
“自然是要来的!”
孔太真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听说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大个子没能回来?”
云轩不置可否,开口问道:“你手下的那两个花魁怎么样了?”
“死了一个,她们被带到了悬镜司,被折磨的够呛,他们用烧红的篾子把她们的后背的肉烫熟,然后再一层层的剐下来,芍药没撑住,不过也没把你供出来。”
云轩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和一沓银票。
“这是一百万两银子和一瓶培元丹,给她留着吧,下半辈子应该够了。”
孔太真看着桌上的东西没有动手,而是看着他问道:“就这些?”
“那你觉得怎么样合适?”云轩问道。
“悬镜司动了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可福喜那个老太监在宫里,有国运禁制在,就算是元婴期也不一定赢过他,我可不想跟你一样,中了那个要命的诅咒,可没有第二个人傀帮我。”
“哒哒!”
云轩敲了敲桌子说道:“我想办法把这条老狗引出来,然后一起动手,让他闭嘴。”
孔太真皱眉说道:“他现在跟个孙子一样躲在宫里,你怎么引出来?”
“如果,他知道,西夏誉王和乾元武侯私下有来往,你猜他会不会有兴趣跟过来查查。”云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