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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雅端起来，玩命似的往肚子里灌。
喝完，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晕。
“我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我了，可是他根本认不出是我，对我笑，但很冷淡。”
顾烟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搜索着这号人物。
一分钟后，搜索失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应该在京城。
“人家认不出你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忘了，你已经死了，谁能想到一个死人会以这样的形式存在？”
郑晓雅眼睫微颤：“你说的对，我已经死了，有些事是该忘了。”
可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呢？
他明明只是目标，任务结束就再也不会见面的目标，可关于他的事情，她一件都没有忘记过。
那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当天她约了医生复诊。
在医院门口，她看到了季云昇：“jacky？你怎么在这里？”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了三天。
总部传来消息，文物贩子最近没什么大动作，所有关于这件案子的卧底全部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
所以她近日很安稳，并没有想办法接近季云昇。
只是没料到会在医院碰到他。
“你不舒服吗？”要不然怎么会来医院。
季云昇走近：“不是，我是来等你的。”
“等我？”她很惊讶，“可是我没告诉过你我今天会来医院。”
他有点尴尬：“很抱歉，那天你接电话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你手机上的提醒，所以就记住了。”
作为卧底，她立刻生出警戒心。
这个人擅于观察。
以后在他面前得小心更小心。
但面上，她没有露出任何痕迹：“所以你来等我，是想我再请你吃顿饭？”
季云昇突然词穷：“不是，我……”
她像个男孩儿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逗你的，医院的饭，再便宜再好吃，也不能多吃的。”
季云昇没懂：“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说法，”她摇头，“只是我单方面觉得不太好而已。”
“哦。”
“说吧，你等***嘛？”
“我……”他又结巴了，“我就是想你这个病是不是得有人陪，这样方便点。”
她表示同意：“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没有家人，朋友也不多，每次复诊都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啊。”
季云昇脱口而出：“以后不会了。”
她盯着他：“啊？”
他急急忙忙收起慌乱的表情：“我意思是你不会没有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
她懵懵的：“哦。”
但同时，手伸进口袋里，按下了按钮。
这是她与郭正楠之间的通讯工具。
若是不方便打电话的时候，就按下按钮，另一边会接收到信号，并且准确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郭正楠收到信号了。
他给了她回应，表示会立刻赶过来。
她放心了。
“走吧，我跟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