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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妹放下手机，也爬过来。
她抽了张纸巾，替徐蓁蓁擦擦汗：“妈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徐蓁蓁恍惚了下，点点头。
是做噩梦了。
这是个好机会啊。
徐小妹冲着她哥眨眨眼。
意思是，快去打电话给爸爸。
季小鱼心领神会：“妈妈，我去给你倒杯水。”
实际上去找爸爸了。
徐蓁蓁还在懵：“好，谢谢宝贝。”
厨房里，季小鱼倒了杯热水，又添了些凉的，调节到一个适口的温度。
他怀里揣着徐小妹刚刚塞过来的手机。
“爸爸！”
季槿辰还在办公室：“怎么？”
季小鱼很小声：“爸爸，你快点来，妈妈做噩梦了。”
季槿辰没接话。
他倒是想去，问题是用什么借口？
“她没事吧？”
“有事。”
季槿辰忍住了。
徐蓁蓁还没对他动心，老晃悠在她面前，搞不好会嫌他烦，先消失一阵子。
可不代表他不关心她。
他安慰了季小鱼一会儿，挂了电话，随后打给了杨蕾。
第二天，杨蕾就上门了。
徐蓁蓁见到她，皱眉：“怎么又是你？”
杨蕾脸皮厚，很淡定：“我这是第二次到你家来，别这么抗拒嘛。”
徐蓁蓁还是让她进门了：“难道我得放鞭炮迎接你？”
看医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杨蕾见到了两个孩子：“哟，他还真舍得都给你了？”
徐蓁蓁板着脸：“关你什么事？”
“行，”杨蕾晃了晃手里的包，“那我们就在这儿谈？”
徐蓁蓁不懂：“谈什么？”
杨蕾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谈你失去的记忆。”
二楼卧室。
杨蕾从化妆台下拉了一张小板凳坐下，而徐蓁蓁按照要求全身放松着躺在贵妃椅上。
现在是上午十点。
杨蕾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
“上午十点整，治疗正式开始。”
徐蓁蓁稍有抗拒：“喂，你说什么治疗啊？”
杨蕾看到她坐起来了，竖起食指，做了个躺下去的动作：“我们现在放松着聊聊天，别的不要想太多，ok？”
罢了。
她想搞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徐蓁蓁重新躺下。
杨蕾很会调动气氛，谈了些和孩子有关的话题后逐步进入主题。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说十六岁时候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徐蓁蓁闭着眼，大脑放空：“是啊。”
杨蕾又问：“我还记得你提过左手受过伤？”
徐蓁蓁下意识的左手曲了曲手指：“对。”
接下来是重点。
“那你记得是怎么伤的？”
“我朋友跟我说是摔下山扭到了。”
“你朋友？为什么不是你记得，而是你朋友说？”
“因为我没什么印象。”
“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多吗？”
徐蓁蓁仔细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我记得我是从医院醒过来的，在此之前爬山的记忆也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摔下山的印象。”
杨蕾表情凝重。
她思索片刻，问：“你以前受过伤吗？”
徐蓁蓁说：“受过。”
杨蕾边问边做记录：“受伤的过程都记得吗？”
徐蓁蓁很平静：“有些记得。”
杨蕾听懂了：“那不记得的那些还是你朋友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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