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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人？”徐蓁蓁笑，“方先生，告诉他，我是什么人。”
方天明语塞。
她的身份，真的很难描述。
在今天以前，他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早上起床接了个电话，说有个人想见他，随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当这个女孩准确说出航通运输的股份构成以及历年来的内部报表数据，他就知道，碰见大人物了。
“还不跟徐小姐道歉？”
老大下命令了，唐哥也很识时务：“对，对不起……”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那个，徐小姐，昨个儿是我不对，那事情吧，是个误会，您看我也没在现场，就听老杜在那边瞎扯，您知道男人么，就是讲个义气，要是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一次吧。”
方天明附和：“是啊，徐小姐，他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今天的早餐里搭配了番茄汁。
杯子里装了八分满。
徐蓁蓁优雅的举杯，慢慢晃动，像暗夜里的女巫，欣赏着杯中血红色的液体。
“我也不想跟他计较的……”
这几年她的脾气都被徐小妹给磨光了。
孩子哭闹，她要冷静。
孩子捣蛋，她还得冷静。
就连闯祸了，她收拾完残局，开口教育之前，依然告诉自己，要冷静。
现在她是一个温柔的妈妈，不是当初那个暴脾气的小姑娘了。
“那也就是说……”唐哥偷瞄着徐蓁蓁，“能原谅我了？”
眼下哪儿还能顾得到老杜那个傻子，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徐蓁蓁喝了一口番茄汁。
尝到味道后，她拧起眉头。
加了糖，太甜，失掉了原本的滋味。
杯子放下，她抬起眼：“你和那个姓杜的很熟？”
唐哥连连摆手：“不熟不熟，就是认识而已，他干的事儿我不知道的。”
呵，男人。
刚不还说讲义气么，这会儿义气就没了？
“哦，”徐蓁蓁垂下眼，昏暗的光挡住了她全部的表情，“这就很麻烦了，我有点事想问姓杜的，可是他在医院，我总不好为难一个病人，本想着你替他出头，要是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能也就算了，这下……”
她的话停了下来。
隔了几秒，笑着说：“现在我的问题没人回答，我心情很不好，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喜欢玩点极限游戏……”
“叮铃叮铃……”
身后有清脆的声音。
像锁链，像手铐，总之是金属碰撞所发出来的声响。
唐哥听到了，脸都吓白了。
徐蓁蓁弯起唇角，笑容很甜：“不用怕，游戏而已，哄得我高兴了，我或许也能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