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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楼她都不愿下。
还要怎么样。
江祁云见过她的犟,也知道她在较劲什么,但他不愿松手。
仿佛那根脆弱的丝线只要断了,他们就彻底没了以后。
他不能放。
江祁云凝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明天我让老宋去清渝县把奶奶接过来。”
顾慈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大,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拒绝,“别……别和奶奶说。”
她的声音微若蚊讷,却近乎带着几许恳求的意味。
不能让奶奶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江祁云看到她这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降反增,语气不由得暴躁起来,“那你给我好好吃饭!”
她愣怔着,眼底雾气加重。
江祁云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手掌圈过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四目相对间,他的眸底深邃似海。
他放缓语气,“我知道你生病了,生病了就该看医生,委屈你自己做什么?”
顾慈垂下眼眸,视线模糊不清。
委屈……
他原来还知道她是委屈的。
她任由他抱着,眼底无波无澜,黯淡无光。
她喃喃说道:“江祁云,算我求你了,离了吧……”
闻言,男人收拢手臂,将她搂的更紧。
顾慈看着窗外的阳光,任由眼泪模糊视线。
她知道,她快撑不下去了。
夜里,顾慈再一次从噩梦里醒来,她看了眼时间,竟然还不到十点。
手机上有不少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她也没什么心思看。
她掀开被子下床,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她一步步走至窗边。
天幕上月色皎皎。
清冷的月光照进她的眼底,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亦真亦假的曾经。
在这件事上隐瞒她的人有很多,可她责怪不了其他人,只能去恨江祁云,以及她自己。
顾慈走出卧室至阳台,冷风吹在身上让她缩瑟了下,她摘下手指上的婚戒放在掌心里。
尤记得戴上这枚戒指时的感动,还有那时他眼里的无尽深情。
只不过那份建立在谎言上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有什么辨别的意义。
她将手掌伸出阳台,松开手心,任由手里的戒指坠入茫茫夜色中。
断了那一丝牵连。
太难熬了。
一闭眼就是那年日日夜夜的席卷重来窒息感。
当年她以为自己能熬过去,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生活,骗自己一切如旧,可最后没熬过那铺天盖地的情绪反扑。
此刻,那经年难愈的伤口再度被撕得鲜血淋漓。
江祁云回到主卧的时候发现顾慈不在房间里。
阳台门的移门开着,窗帘被风吹拂起来。
只有一双拖鞋静静的放在床边。
江祁云见卫生间的灯亮着,他立刻走过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敲了敲门,“顾慈,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
他听着里面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不安感迅速在心底攀升。
没有片刻犹豫,他拿了备用钥匙迅速开了门。
顾慈就站在洗手台前,神情有些无措。
江祁云见状松了口气,他走到她面前,刚想问她为什么锁门,话还没说出口,他的目光触及到了地上的血红色……
他的心底遽然一阵惊悸。
血迹从她的紧握的手心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江祁云的神情紧绷,呼吸也变得沉重,他抬起她那只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只见她的掌心内是片沾满了血的刀片。
他快速扫过洗手池台面上,放着一个他不常用的手动剃须刀,此时被拆除了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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