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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平拉着板车,车上躺着盖着破被的孙玉厚。老人脸色青灰,双眼圆睁,仿佛在最后时刻还在望着家乡的方向。
孙兰花扶着痛哭流涕的母亲,单薄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板车轱辘上还沾着县医院的消毒水痕迹,谁曾想还没进村,老人就在家门口咽了气。
“说是刚过石桥就不行了......”
“唉,连家门都没踏进去......”
“这病来得太凶……………”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有几个妇女已经在抹眼泪。夕阳把板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在黄土路上。
贺秀莲紧紧抓住叶晨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她想起刚才自家院里的欢声笑语,再看眼前孙家的生离死别,强烈的对比让她浑身发冷。
贺耀宗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对女婿说道:
“有林啊,去,把咱家新开的那缸陈醋搬一坛子出来。再称二十斤白面......丧事上用得着。”
常有林默默点头,他看着孙少平跪在板车前,用额头抵着父亲冰凉的手,肩膀剧烈耸动却哭不出声的模样,心头像是压了块巨石。
暮色渐浓,贺家院里尚未撤去的饭菜还在飘香,而村口已经响起了为逝者净身的哭丧调。生与死,喜与悲,在这片土地上永远交替上演。
只是这一次,命运的轨迹已然不同,那个本该倒在砖窑前的女子,此刻正平安地站在他身边,颤抖的手紧紧与他相握。
村口的哭喊声与骚动持续着,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不少妇人已经开始帮着张罗后事。
贺耀宗叹了口气,转身对自家人说道:“毕竟是乡里乡亲的,咱们也该去搭把手。
贺秀英和贺秀莲姐妹俩面露不忍,准备跟着父亲过去。
然而叶晨却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道:
“爹,你们去吧。我和秀莲刚回来,车上的东西还没收拾。”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贺耀宗有些诧异地看了二女婿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大女儿往村口走去。
贺秀莲轻轻拉了下丈夫的衣袖,低声道:
“晨哥,咱们...真的不过去吗?”
叶晨望着村口那片混乱的人群,目光深沉。在他眼中,孙家今日的悲剧,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清楚地记得另一个时空里发生的一切????孙少安把秀莲娶进门后,何曾把她当作妻子疼爱?分明是当作一头任劳任怨的牲口。
砖窑里最脏最累的活都推给她,每当秀莲咳得直不起腰,那个男人可曾想过带她去看病?
反倒是孙少平要去县城读书,孙少安二话不说就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掏出来;妹妹兰香要件新衣裳,他也能想办法满足。唯独对秀莲,总是说“再忍忍”、“等砖窑赚钱了再说”。
等到秀莲咳出血来,肺病已经药石罔效,孙少安才慌了神。可惜为时已晚,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贫病交加中消逝。
“秀莲。
“
叶晨收回目光,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道:
“你还记得当初孙家来借钱重启砖窑时,爹是怎么劝他们的吗?”
贺秀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回道:
“记得,爹说烧砖损阳气,劝他们改行。”
“是啊,”叶晨语气平静,“既然当初不听劝,现在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他拉着妻子转身往院里走,将村口的喧嚣隔绝在身后。这一世,他早早带着秀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让她在省城做了体面的教师,呼吸着干净的空气。而孙家执迷不悟,非要往绝路上走,这份苦果,合该他们自己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贺家整洁的院子里,醋香依旧袅袅。叶晨看着妻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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