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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充斥着金属味道的空气,那气息里还混杂着隔壁酒坊的酒糟味,又酸又辣。
在这外面杂糅的味道并不好闻,屋子里只怕更会让人喘不过气,谢蓉犹豫着,左脚向前迈了几厘米,她的脚掌还没落地,那五金店沾满着污渍的大门却自己打开了。
“死丫头!你再给老子躲?!炒个豆角放那么多盐是想咸死老子你就高兴了是不是?!你再给老子躲?!躲!”
门是被撞开的,从屋里闪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邹迪迪,一个不用问也知道是邹迪迪的父亲。
粗暴而毫不留情面,邹迪迪被她的父亲拽着一条胳膊甩在了路边的一张废旧木桌上,随即,身上又迎来了来自山一般的沉重父爱。
五金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金属零件,而她的父亲最喜欢,用得最顺手的就是手腕粗细的金属水管。
邹迪迪的脑袋被死死按着,起也起不来,跑也跑不了,大声哭喊着,却只能迎来更大力道的痛击。
“老子养你到这么大,一天天就知道给老子败家!”
谢蓉听着那粗声粗气的叫喊,连忙躲在了电线杆的后面,将身子贴近了一家店面的后门的门框。
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一个蛮不讲理,醉得耳红脖子粗还喜欢家暴打人的父亲更可怕的?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的还敢有下次?!养条狗还能看家,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听着邹迪迪父亲的叫喊,躲在电线杆后的谢蓉一边听着一边也是吓得身形发颤,她甚至已有些腿软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探出头来去看看动静,因为她发觉好像突然安静了许多。
那扇满是污渍的大门后出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和窗帘布很像的廉价裙子,她的肚子高高地挺着,像是衣服下面倒扣着一口大锅。
“打!狠狠打!这赔钱货,要脸蛋没脸蛋,也没长什么脑子,连点小活儿都做不好,不如打死了,省得将来只知道在床上撇腿给人家x!笑话你长了那么一张歪x!”
谢蓉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亲生母亲居然会对自家女儿说出这么脏的话来,如果不是邹迪迪长得几乎和那中年女人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她还以为这个大肚婆是邹迪迪的后妈。
不过,如果是后妈,邹迪迪大概心里会好受得多,听到那熟悉的叫骂后,邹迪迪方才乱扑腾的手脚瞬间蔫了,她两眼直勾勾地盯向了地面,尽管她的父亲此时正死死地抓着她的辫子,快要把她的头皮扯了下来。
“住手!住手!”
终于,谢蓉是一刻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站了出来,大叫着,抓住了邹迪迪父亲手里的金属水管。
“***的算个x,滚一边去,老子教训女儿天经地义,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我是邹迪迪的生物老师,是来家访的!”
谢蓉知道,遇上蛮不讲理的人,也只有比他更硬气,看起来更不好惹,甚至要拿出身份来压他才能让对方暂时冷静下来,看起来像个人。
这一招果然有用,但也没那么有用,邹迪迪的父亲扔掉了手里的金属水管,将自家大着肚子的老婆慢慢扶回了屋里。
半晌,才听见屋里他又骂道:“还不快把你老师请进来,站在那儿做什么?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尴尬非常,但邹迪迪似乎已经习惯了,她随手用发黄的袖口擦了擦眼泪,这才抽噎着给谢蓉开了门。
一进屋,谢蓉几乎无法隐忍,似乎全身都在抵触这家五金店,气味远比外头更让人难受,更何况还有飞来飞去,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
“生物老师是吧?也是和班主任一样想让我家邹迪迪周末去家里打扫打扫卫生是吧?那价钱可得说好了……”
“啊?不……我是来家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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