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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张贵妃身子乏，早早歇下。
妤初跟随其余婢女一同离开。
蓦地。
她看见一只近乎透明、泛着荧光的蝴蝶，翩翩飞来，在她身边周旋。看書菈
一侧的迎春道：“公主在瞧什么呢？”
“我——”
妤初的声音，在垂眸撞进迎春眸子的一刻戛然而止。
蝴蝶分明停落她的肩头。
但迎春瞳仁里倒映着的她，身上没有这抹光亮。
妤初摇头，忙改口：“没什么。”
蝴蝶在她眼前上下翻飞。
她对迎春道：“我吃撑了，去消消食，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提着裙衫跟随蝴蝶快步跑去。
这一抹月白色的荧光，她曾在阿鳅使用灵力时瞧见过。
一个猜测在她心头浮现。
她的心怦怦狂跳。
妤初跟着蝴蝶一路走到后山。
山的南边是一面长满爬山虎的宫墙，墙和山挨得很近，两个人并肩走在里头都有些勉强。此处昏暗、僻静，狭长得似一条窄巷。
妤初迈进窄巷，远远的望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位男子。
正倚着石块堆砌的后山。
注意到她后，直起身子，面朝她走来。
妤初瞧不真切。
窄巷里堆积些碎砖、石子，加之她看不清来者的模样，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待走得近些，男子的相貌借着月光和蝴蝶的荧光展现在她眼前。
她心下一喜。
踉跄着、大步跑去，扑进人怀里。
蝴蝶消散。
妤初在人肩头蹭了蹭，软声道：“阿鳅，我想你了。”
男子一手搂着她，一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儿，吻了一下，轻轻出声：“我也是。”
紧紧抱了好一会儿，她往后撤了车，仰头问：“你怎么来了？而且——”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垂首打量着男子的着装：“还穿着宦官的衣裳。”
厉临渊：“人皇的宫殿与人间气运相连，若用灵力硬闯、施咒法，会惊扰人间气运，掌控人界的天机树亦会觉察。”
天机树一觉察，司命不想管也得管，包庇不得。
“在皇宫只能用微乎其微的灵力施些简单的术法。我便翻了墙，结果刚落地，就碰上巡视的士兵。好在那士兵与我认识。”
“他是个修炼成精的孔雀，多年前险些死在应渡的雷劫，我当时瞧他可怜，救了他，替他挡了余下的三道天雷。他感恩在心，而今遇见我，特送来衣衫，让我乔装打扮，好成功溜进宫里。”
他没来过皇宫，刚册封的公主的住处、以及怎么走，皆由孔雀精告知。
连哪里隐蔽、适合约见，都一一相告。
妤初往前听过阿鳅讲三界的事，所谓的司命、天机树，早听得见怪不怪。
唯一让她惊讶的是——
“宫里还有成精的孔雀？”
“不止孔雀，亦有其他的精怪。但肯在皇宫里当值的并不多。精怪属于妖邪，妖邪一类的术法全受人间气运、天机树的限制，施展不得。”厉临渊说。
他们辛苦修炼，成了人形，来到皇宫术法受限，与普通人无异。除了无处可去、单纯想寻个赚钱活计的，精怪妖邪绝不会跟皇宫沾边。
妤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厉临渊继续道：“你被册封为公主的事，天下皆知，我得了消息，自是马不停蹄的来京城寻你。”
妤初蓦地想起什么，问：“你有没有碰到跟我长得一样、声音一样的人？”
“有。但我很快就发现，她是假的。融了你的血肉而炼化成的幻影。”厉临渊说起来，话语带了几分骄傲。末了，又垂头丧气：“我四处寻你，迟迟寻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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