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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知道。”凌夷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连天界的神君都敢绑，我从未听你哥提起过这事儿。”
祈妤抬眸盯着少年的眼睛：“你不用旁敲侧击的告诉我，我相信如镜不会说。”
凌夷无声的笑了笑，“你要回去换一身吗？我可以掩护你。”
祈妤点头。
一边走一边问：“对了，你注没注意七更殿的那位仙侍在哪儿？”
“没。”少年摇头，话锋一转，反问，“她到底是什么人？我瞧着她怪怪的。”末了，轻笑着补充几个字：“不一般。”
祈妤没搭话，担心神君在屋内，正巧被瞧见，索性去库房拿了一套新的衣衫，去别的房间。
洗过，也换过后，她才往住的屋子走。
裴如镜在忙，凌夷无所事事，院内的人见他跟见瘟神般，连利索的话都说不了几句，更别提交谈、闲聊，索性跟着祈妤一同走。
推开门。
地上躺了个男子，手里是利刃，身旁是摔碎的茶杯。
心口处流着血。
祈妤快步跑去，凌夷倚着门框啧啧两声，言语中带着几分得意：“看吧，我就说这个人不简单，我猜对了。”
祈妤嘴里喃喃着“郎中”，刚起身，少年就伸手拿着肩膀，把她给按下去：“叫什么郎中？我给他看看就行。”
她一怔：“你还懂医术？”
“一千年前曾钻研过。等你活得时候长了，自然什么就会了。”凌夷将厉临渊费力抱起，边往床榻走边念叨，“日子一天天无趣得很，总得找些事情做，三百年学学这个，六百年学学那个，慢慢的，就懂得多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顿了顿，伸手挑起厉临渊盖在身前的衣衫。
凌夷道：“嚯！这不是很明显？”
祈妤凑过去：“什么？”
“你瞧他这块地方，不知流了多少血，被刀子剜了多少次，一片淤青，你再瞧他这样子，八成是失血过多，灵力和身体都承受不住，才会让他晕倒，甚至连虚幻的样子都无法保持。”凌夷边说边朝伤口处指了指。
血。
祈妤蓦地想起每天喝的“猪血”。
她眉头紧蹙。
少年拍拍她的肩：“想什么呢？”末了，走到桌旁捡起地上的利刃和茶杯碎片，又返回床边，晃着手里的东西对她道：“瞧，这就是凶器。”
她望向碎掉的茶杯，心里更加确认，她喝的，不是猪血。
“他剜的还是心头血。你年纪小，八成不知晓这东西有多重要，心头的血与灵力相连，剜血的同时，亦是剜出了许多灵力。而且这灵力常年护着内丹，至精至纯，与命脉相连。”凌夷啧了一下，“他是不要命了。”
他将利刃碎掉的杯子化作捣碎的药草，敷在厉临渊的伤口，寻了块布，把伤口包扎。.
他出声叮嘱：“我可不是白帮你的，你回头在你哥跟前，要多说说我的好话。”
“……知道了。”
“等半个时辰，他就醒了。”
“多谢。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你——”祈妤双唇微动，一时竟不知要从何开口，少年的胃口被她的话吊起，坐到桌边连催几次，她才皱着眉头缓缓问出：“心头血这么重要，那他……日日喂我喝，是为了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晓他的心思？你这话，亲自问他比较好。”凌夷话锋一转，“不过，这东西，大部分是救人治病。许是你受了什么伤，中了什么毒，他想救你。我前几天还听说你晕倒了。”
祈妤拎着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少年：“你既懂医术，能不能瞧瞧我是什么病？”
凌夷一怔，接过的茶水又被放回桌面。
他翘着二郎腿，笑道：“你想让我，替他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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