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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祈妤睡眠浅。刚迷迷糊糊的睡下，外头一阵轰隆雷声将她吵醒。
她躺在床榻，翻来覆去，被烦乱的思绪扰得没有半点困意。闭着眼躺得久了，隐约有些胸闷。她坐起身，穿了外衣，打算坐在门口长廊的凳子上观雨。
她倒了杯茶，坐了会儿，左侧长廊走来一只橘猫。
祈妤认得。
是妖君捡来养在院子里的橘花。
她勾头瞧去，笑着勾了勾手，唤了声。
小猫很通灵性，乖乖的走到她身边，用下巴蹭着她的手，时不时用舌头舔着她的指尖。她听着雨声，感受阵阵凉风扑面而来，心情慢慢平静许多。橘花忽的起身，向另一侧的长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望向坐着的她。看書菈
“怎么了？”
“喵~”
祈妤话音刚落，小猫便叫了一声。
她笑容一滞，试探着起身，向前走了一步，橘花见她走，也继续朝前走。每走几步，就要回过头瞧瞧，看她有没有跟来。
就这样一直走，走到了院外，踩过一个个水坑，来到了妖君门前。
小猫冲着门，焦急的叫个不停。
祈妤蹙眉，上了台阶，走到门口，敲了两下，迟迟没有回应。
从门缝里传来血腥味儿。
她推开门。
妖君浑身是血的躺在床榻，玄冥一手举着烛火，一手紧握匕首，跪坐床边，他不停的刺向槐序。
一刀。
又一刀。
听到门被推开，他扭头朝门口瞧去一眼。
“轰隆——”
雷电交加。
橘花害怕得跑开。
撕破黑暗的闪电有那么一瞬照亮玄冥。
他双眼猩红，眸孔瞪大。脸颊和脖颈处溅了鲜血。他轻轻喘着气，望见祈妤后，疲惫的下床，摇摇晃晃的迈开步子。
咧嘴笑了笑：“哈哈！好巧，我们昨天刚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光照亮玄冥的一刹那。
也照亮床榻的妖君。
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眼珠子被剜了下来，眼眶涌着血。
祈妤双膝发软，惊呼梗在喉咙。她扶着一侧的门框，身子微微弯着，腿脚似被灌了铅，半步都挪动不得。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恨？还是害怕？我的母亲死了，裴如镜的母亲也死了，这样才公平呀。他不是一整天嚷嚷着众生平等？”玄冥蹲到地上，抹了抹快要流进眼里的血，抬眸笑嘻嘻的看向低头的姑娘。
祈妤听说过那个传闻。
她怯生生开口：“是……是妖尊背叛在先……妖尊弃了阿娘，与侍婢——”
她抿抿唇，没再说下去。
“说呀！与侍婢什么？哈哈哈！与侍婢颠鸾倒凤，是吗？千年前的事，你我都说不清，我也不想去计较。我只知道，她杀了我的父母，还想杀我；我只知道，裴如镜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而我，却乞丐都不如。”
玄冥将匕首刺进门框。
他嘴角上扬，还欲要再说些什么，跟前的女子缓缓倒下。他垂下眼睫，看向捂着心口痛苦万分的祈妤，心下了然。
“毒是我下的，但我不会解。”他侧身躺到一旁，将姑娘垂散的青丝绕在手指。
蓦地，似想起什么。
玄冥收起面上的笑意，一脸正经的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他杀了？”
祈妤痛得厉害。
她还没来得及去问一问，是什么毒，要杀谁。
就失去意识。
“哗啦——”
雨还在下。
瓢泼大雨仿若洪流般倾泻而至，恨不能将整个妖潭淹没、吞噬。
玄冥拔下匕首，返回妖君身侧，用妖君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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