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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妖潭已是未时，过了午膳的时间。好在老吴没走，见到驶来的马车，忙跑到厨房将炒好的饭菜回一下锅，热一热。
雨停了。
原先关押在深水狱的凶兽精怪全回了各自的住处，继续被关押，见到喂饭的侍从，一个个的都激动得双眼放光。
除了凌夷。
少年非但没回，还和几人坐在院内的圆桌一起用膳。
祈妤瞟了一眼，也不再觉得稀奇。毕竟这人，自她回妖潭，就一直跟在裴如镜的身侧。如镜的脸色看起来好些，她搬着凳子挪了挪，和人挨得近些，问：“既然妖潭有这些凶兽精怪，为何上次与妖城一战，却败了？”
“战败以后，深水狱里的，才被放出。”裴如镜答，“那些东西不大好掌控，虽有妖神符在手，但若无法熟练使用，很容易使被控者彻底失控，陷入疯魔。这法子的风险大，一不留神就会生灵涂炭，我起初不愿意用。”
祈妤追问：“那为何用了？”
裴如镜夹起的菜又放下，长叹一声，“阿娘未和我商量，命人直接将深水狱关押的全部放出，末了，还用咒法炸毁深水，使其塌陷，断了后路。”
凶兽精怪千百年来不曾窥见天光，一直关在阴暗潮湿的牢狱，一出来，各个都兴奋得不行。
光是安抚它们，如镜就耗费好些力气。
祈妤抿抿唇，埋头喝了口粥，出声鼓励：“我看你每天都练习，有时半夜了，还在院子里练，你这么用功，肯定能熟练的使用妖神符，届时，将妖城的烬士打得落花流水。”
凌夷道：“妖君七天前才把妖神符给大殿下。”
话里带了几分埋怨。
祈妤：……
她低头扒拉着碟子里的菜，暗自道，七天，难怪要这般夜以继日、不停的练。
一个普通的符咒亦要半月才熟练，哪怕是天赋异禀，也需三日。
更何况是妖神符。
祈妤不了解这种符咒，但她知晓，所有带有“神”字的东西，都不是寻常物件。况且还能够控制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凶兽精怪，定不是轻轻松松就能使用。
转念疑惑，看着少年问：“你怎么知道？”
凌夷漫不经心的道：“我十天前溜出来的时候，符咒还在妖君手上呢。七天前再溜，就到大殿下手里了。”
祈妤语塞。
沉默半晌，缓缓出声：“你、你溜这么勤。”
“我再去盛一碗，你们有人还要喝吗？我顺便给你们盛了。”裴如镜起身问，见几分纷纷摇头，便独自走近厨房。
凌夷托腮望着裴如镜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想同大殿下说会儿话，所以勤了些。”
“深水牢狱里的锁和封印……”
“困不住我。”
“那你怎么一直没逃？深水又不是好地方。”
少年笑而不语。
祈妤又问：“你说你这么厉害，当初是怎么被抓进深水的？我记得如镜那年……好像才五百多岁。你在外头逍遥许久，妖尊都没把你抓回。”
凌夷：“想找个人说说话。”
祈妤蹙了蹙眉，“噢。”
心里道：信你个鬼。
三界内这么多人，谁不能说话？若只想与妖讲，三界又不是只有如镜一只妖。
正嘀咕时，裴如镜从厨房回来。
祈妤起身，借着夹菜的由头绕到少年身侧。她弯腰，附在人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
“嗯。”
凌夷应声。
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又重重点头，道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