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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做些红烧肉，多放些瘦的，少放肥的，再红烧些排骨，里头放些土豆。还有您的拿手好菜，豆角焖肉、干煸菜花。”裴如镜将祈妤交代的菜一一报上，细细回想确认没有漏下以后，拍拍老吴的手，“麻烦您了。”
老吴笑道：“大殿下客气，哪儿有什么麻烦不麻烦。”末了，眉眼弯弯的问：“又是小殿下点的菜吧？”见人点头，他一面系围裙一面一脸宠溺的吐槽：“小殿下的口味数十年如一日，喜欢哪个，就一直吃。”
注意到来自天界的仙侍，他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姑娘快出去吧，您皮肤娇嫩，一会儿炒起菜，被油烟熏到便不好了。”
立在门口的裴如镜听了这话，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怕被人瞧见，将脸别到一旁，无声的笑着。厉临渊起身经过，淡淡道：“别躲了，我看到了。”
“……”他咳了一下，清清嗓子，转身要往东边走，厉临渊却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西边。
路上，碰见凌夷。
少年神情微怔，很快涌现笑意，凑过来问：“殿下，您要跟她去何处呀？”
裴如镜拖着长音，望向“琴宴”：“去——何处？”
“前头的亭子里，说些话。”厉临渊边说边朝不远处指了指。
凌夷点点头，“殿下，马上就该吃晚膳了，您何不吃完再跟这位姑娘聊呢？”
裴如镜道：“老吴已经来了，你回院里等着，我跟他去去就回。”
“好！”少年咧嘴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当大殿下和仙侍转过身继续朝前走时，他面上的笑意登时荡然无存。
他望向二人的背影，视线最终死死的落在姑娘身上。
亭内。
裴如镜坐在长凳上，默默等着厉临渊开口，视线时不时朝远处瞟着，自言自语的嘀咕：“也不知小妤回来没有。”
“她出去了？”
“跟赵南乙去外头逛了，妖潭发生的变化太大，于她而言，跟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一样，瞧哪儿都是稀奇。”
厉临渊闻言，顺着裴如镜的目光朝远处望。
除了无尽的夜色，什么也望不到。
沉默良久，似黏在一起的双唇终于张开：“你在厨房同我讲的话……”他喉结动了动，将措辞好的言语一并咽下，叹了口气，坐到如镜对面，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情蛊。”
裴如镜不明所以，“什么？”
“我不知晓她体内的情蛊是何人给她下的。”厉临渊揉揉眉心，顿了顿，“但，那是我的蛊。”
简短的言语足以让裴如镜彻底明朗。
他盯着神君，一言不发许久，等再出声时，喉咙似被糊住，有些哑：“你何时知晓的？”
厉临渊如实答：“玲珑环解开那日。”
话音落后，迎来一阵寂静。
裴如镜心情沉重。
情蛊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种不易，取亦不易。
取蛊无疑是在心口划个口子，用持蛊或下蛊者的灵力活生生将口子撑开，把黏在心脏的蛊虫一点一点剥落，旋即取出。
整个过程稍有不慎，中蛊者就会当场身亡。
旁的蛊虫，可用药物、灵力溶解；偏偏情蛊不同，取蛊，无疑是让中蛊的人去鬼门关里走一遭。
他信厉临渊的话。
这三年他也算亲眼目睹，身为裴弦的神君怎么被绑，怎么被强迫——若是神君下的，那些不情愿、不屈与怨恨又算什么？.
总不能是欲拒还迎。
可……
裴如镜眉头紧皱，“不是你，会是谁？”
厉临渊摇头：“不知。如果取出蛊，剖开蛊虫，兴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但取情蛊，你知晓的，太危险了。”
倘若跟旁的蛊虫一样，他早在发现时，便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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