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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没有结束，叛乱没有结尾。
妖族的重臣本就是妖尊的拥护者，妖尊死后，妖君继位，承接族中大小事务，连同拥护亦一起承接。当尘封的往事被频频提起，遮掩真相的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妖族人心惶惶，若妖尊复活，追随妖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打破妖族平静的妖城，从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摇身一变，得到众多妖人的拥护；被嘲跳梁小丑的玄冥，渐渐坐稳了妖王的宝座。
似昼夜颠倒，黑白混淆。
祈妤心情沉重的离开赵南乙的房间，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琴宴吃饭时贪饮几杯酒水，喝得醉了些，耳根泛红，回屋的路上身形微微摇晃。祈妤见状，伸手扶了一路。她临走前，琴宴身子朝里、侧身躺着，呼呼沉睡。再回去，对方已换了姿势，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屋内熄了灯。
窗外的火光照进来，映入眸中的东西被勾勒成模糊的黑影。
祈妤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背对着琴宴躺下。
她越不愿去想，赵南乙的话越挥之不去萦绕耳边。妖潭的种种，妖城的种种，都令她心烦意乱。一翻身，身子擦过身旁人的肩，她一怔，翻身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
琴宴往她这边挪了挪，离她很近，面对着她侧躺，双眸半睁。
祈妤小声问：“是我把你吵醒的吗？”
话音未落，琴宴忽的凑得更近。
鼻尖轻轻剐蹭她的鼻尖，她感受到琴宴呼出的热气，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变得炽热、紊乱。
四周很安静。
她听见琴宴吞咽口水的声响。
琴宴慢慢抬眸，注视着祈妤的眼睛，眼神晦涩不明。
对视的一瞬，祈妤猛地回过神，掀开被子从床榻跳下。
她紧紧攥着衣领，蹙眉望向缓缓起身、眼尾泛红的琴宴。
不对劲！
真真是不对劲！
即便她再迟钝木讷，也仍从方才不寻常的暧昧气氛里觉察些异样。她神情慌乱的挪开视线，一面穿着外衣，一面飞速想着对策。
“我、我……”祈妤退到桌边，将桌面的凉茶一饮而尽。
她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
“我们不合适。”末了，又慌忙解释，“倒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已心有所属……你懂我的意思吧？这种男男女女的情感，我不歧视，但我有喜欢的人……明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讲的。”
裴如镜是个断袖。
祈妤自小瞧着，早已习惯。但当事情真发生到自个儿身上，她难免会不知所措。
她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大通，想再喝杯凉茶润润心肺上的燥热，一提茶壶，发觉轻得很。她抿抿唇，不敢再和琴宴对视，慌乱的眨两下眼，对撑起身子盯着她的琴宴道：“你且安心睡着，我出去……我去别的地方睡……”
裴如镜住的房间和她的住处隔了一条长廊。
她一路小跑，跑进如今的房间，推开门，发现地上躺了个人。
凑近去瞧，发现是她下午见过的少年。
凌夷。
祈妤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凌夷勉强扯了个笑：“天色这么晚，你不在屋里睡觉，跑到你哥哥的房间做什么？”
“我……”祈妤走到桌边，“我屋里没茶水了，我来这儿喝一些。”说罢，她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后，双手捧着茶杯，皱眉看向一脸烦躁、坐起身的如镜。她指着少年，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在你的屋里？”
裴如镜叹了口气，揉揉发痛的眉心，压着火：“他说他害怕。”
“怕？”祈妤觉得好笑，“他怕什么？”
凌夷抓着被角，耷拉着眉眼：“我怕黑。”
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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