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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裴如镜扶起,瞧瞧地上是不是有尖锐的物件,手碰到男子右侧肩膀时,摸到有一块凸起。
她慌乱,欲要掰开那只紧抓衣领的手,想扒开细瞧。
“男女有别……”男子虚弱的阻拦显得十分无力。
藏匿在衣衫下的伤口终是窥见天日,一抹明亮的色彩狠狠刺进祈妤的眼中。
裴如镜的右侧肩膀被靛蓝覆盖。
几个尾端泛血红的鳞片紧挨纱布,祈妤小心翼翼将纱布挑起些,看见布满鱼鳞、溃烂的、血肉模糊的皮肤。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伤的……”
泪珠滚落,她跪坐着,泣不成声。
裴如镜强忍疼痛,抬手擦拭小姑娘的眼泪:“哭个屁,没死呢。”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祈妤深呼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咬牙切齿的问:“是谁?谁伤的你?”
“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你先去忆酒村找丝凝剑的碎片,等我把事情处理完,自会跟你说。”
方才摔的那一下,实打实的压住伤口,疼得他抽搐。
现在缓了会儿,痛感褪去些,他扶着祈妤,摇摇晃晃站直身子,余下的话到了嘴边,愣是变成叮嘱:“照顾好自己。”
祈妤心里闷得厉害,她把法器收好:“东西还你。你的这句话,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这是我……”
“你要是不收,我就把你照顾到痊愈再走。”
这不是玩笑话。
看到伤口的那一刻,祈妤当真动了“晚些再去忆酒村”的念想。
裴如镜叹气,“好。”
他整理好衣衫,接过包袱,目送三人乘船离去,直到船只愈渐愈远瞧不见踪迹,他才折返回去。
看似平静的妖潭实则暗流涌动,南北王私养禁兵,一则传言更是令去世多年的妖尊被频频提起。
他庆幸丝凝剑在此时现世,好让祈妤在腥风血雨未赶来之前,离开妖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