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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江氏才发展刚刚有起色，因为这件事承受了不少打击。
之后公司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艰难运转，最近才渐渐回春。
可她，又只因为顾鸣宣一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打起江氏的主意。
“怎么不说话？这是在考虑新的对策？”
江絮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黎玥垂下的眼睫微微一颤，她抬眼看过去，眼底已然泛起盈盈泪光。
以往的她在江絮面前永远像个刺猬，满身都是防备，如果不是她主动走来，他永远也别想靠近她。
印象里，这还是江絮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眼圈红红，像只小兔子。
“我还没说两句，你倒先委屈上了？”他眉头一皱，看上去有些嫌弃，却还是从床头柜抛过去一包纸巾。
黎玥吸吸鼻子，低下头。
“不是要拿我的手稿？喜欢哪张？”
江絮拉开书桌的抽屉，云淡风轻地朝她勾了下食指，“过来选。”
他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在黎玥耳边轰然炸开。
疑心自己听错了，黎玥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在手稿和江絮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最后哑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江絮听到她跟顾鸣宣的计划后，气得关了她整整七天。
她呆在这里吃穿不愁，只是门口始终有保镖24小时轮流换班，手机也始终发不出信息。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彻底恨上了江絮，这件事，也彻底成了他们关系急转直下的分割线。
可现在？
他说什么？随便挑？
她愣神的时间太久，直到听见江絮的声音再次响起，“发什么愣？过来。”
黎玥摸不准江絮的脾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唯恐他下一秒就变脸，黎玥小心翼翼地下床，拖沓着脚步走到他身边。
她不敢看他，只是默默盯着自己的脚尖，心几乎要揪成一团。
等了几秒，黎玥还是没忍住，掀起眼皮飞快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拿了，你怎么办？”
眼前的人发出一声轻笑，不答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办？东窗事发之后，像之前一样，给你收拾烂摊子？”
黎玥抿紧了唇。
上一世，无论她做什么，永远有他在身后兜底。
这个男人，说话难听是真的，对她好也是真的。可惜从前，她一心扑在顾清泽身上，从没回头望过。
“你喜欢就拿走，无非是江氏多打一场官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