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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土质的“手榴弹”就炸开了。
近处的昌邑郎和朝臣们被气浪掀翻在地,刘贺也重重摔倒了,整个场面轰然大乱。
紧接着,尖锐刺耳的铁哨声和下令搜捕刺客的口令声交替响起。
还好,十五年的时间不足以让胆大妄为之徒摸清楚火药的特性。
这土质“手榴弹”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在“手榴弹”落地到爆炸那短短一瞬里,两侧的四五昌邑郎一拥而上,用血肉之躯盖住了这个凶物。
此刻,这些尽忠值守的昌邑子弟瘫倒在地上,满脸是血,胸腹更是露着骇人的伤口。
其中一个兵卒的五脏六腑都淌了出来。
他们用自己的命尽了自己的责。
刘贺除了两耳被震得嗡嗡作响之外,似乎并没有受重伤。
在不敬和獾从的拉扯之下,刘贺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周围四散而逃的人群,有些发蒙。
这是他第二次被刺杀了,十六年前的刺客用刀剑刺杀他,这一次的刺客用火药刺杀他。
这刺杀手段的变化,倒也是体现了大汉生产力的发展,让刘贺无憾了。
无憾归无憾,刘贺心中的怒火却如同眼前的浓烟一样,不断地升腾、发酵、扩散!
他想要拔出腰间的剑,直接冲入混乱的人群中,找到那刺客,查明真相。
但是眼下的局势太复杂了,而且也不知道刺客有没有后手。
总之,此地不宜旧留。
獾从和不敬他们簇拥着刘贺,穿过人群,来到了安车之前。
“陛下安坐,微臣来驾车!”薛怯沉稳地说道。
这太仆的镇定与周围的混乱形成的了显明的对比,刘贺一上车,他就驾车在空荡荡的官道上疾驰了起来。
除了不敬和獾从等少数骑马跟随的昌邑郎之外,其余人都被抛在了身后。
刘贺惊魂未定,瘫坐在车上的他浑身剧痛而且心脏狂跳。
火药的力量是一个恶魔——这句话从刘贺心底冒了出来。
它一旦被释放出来,就再也无人可控制了。
但是,这还不是刘贺最担心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凶手和幕后主使。
许多人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这些人都有嫌疑!
熟悉的脸不断地在刘贺的眼前闪过,刘贺有那么一瞬,觉得所有的人都不能相信。
他的眼睛凶狠地看向了身前的薛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谁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太仆,会不会将刘贺带入到下一个陷阱呢?
身边只有二三十骑昌邑郎,若是碰到大股的刺客,定然不能抵挡。
就算是身边的昌邑郎,又真的能够相信吗?到了最后关头,刘贺腰间的剑就是最后一道屏障了。
刘贺这一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何各朝各代的皇帝都是多疑之人。
不疑,根本就活不下去!
刘贺以为自己已经够多疑了,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还不够多疑。
他有一些后悔,后悔自己练剑的时间少了,若是有几招剑术傍身,也能在危急关头博一个机会。
幸好,一路无事。
一刻钟之后,刘贺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温室殿。
……
翌日卯时,温室殿外,内阁大学士张安世等人,齐刷刷地跪在院外。
除了他们之外,当朝重要衙署的长官们也都来了。
这里面有一小半的人都挂了彩,看起来有一些狼狈和担忧。
狼狈是因为惊魂未定,担忧是因为不知天子是否安然无恙。
但是,相比于狼狈和担忧,他们更感到害怕和恐惧——天子此时的怒火,恐怕能将这未央宫焚毁十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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