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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成侯虽然已是耄耋之年了,身体也一直不好,许久没有离开过曲阜了,但微臣并没有收到丧讯。”王式回道。
就算不谈孔安国在儒林中的地位,他此时已经是天子所封的褒成侯了,如果薨了,是要立刻上奏朝廷的。
“王傅,有没有可能褒成侯已经薨了,只不过路途遥远,丧讯还没有传来而已?”刘贺仍然期待地问道。
“陛下!咒人暴死不似仁君!”忍无可忍的王式出言向天子进谏。
刘贺也意识到自己的嘴脸有些可恶,连忙干咳两声,恢复了天子的威严。
“朕只是担心褒成侯的身体罢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嘛。”刘贺找了一个理由,半真半假地搪塞了过去。
“那倒是老臣妄揣圣意了,陛下莫要担心,老夫不久前刚刚收到孔霸的来信……也提及了褒成侯的身体。”
“去年先帝大行之后,褒成侯确实也病倒了,而且一度危重,粥水难下,原本已经危在旦夕。”
“没想到后来连喝了几日的清茶,竟然有好转,信中说褒成侯年前就能下地了。”
“陛下,这喝茶的法子是您想出来的,倒也算是救了褒成侯一命。”王式说完,又喝了一口茶,不停地砸着嘴。
刘贺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当年为了让百姓接受喝茶的习惯,他派禹无忧们处处散播“茶可以包治百病”的说辞。
没想到,这孔家人竟然也信了,而且还歪打正着地让孔安国这个该死之人,又活了过来,成了刘贺最大的对手。
刘贺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碎了牙和着血往下咽啊。
但这也是难以避免的问题,到了这个时候,身为天子的刘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天下大势。
许多事情的走向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变了,许多社会条件也变了。
这意味着刘贺将要面对的情况会越来越复杂,而他对天下大势的把控也会越来越弱。
“王傅,如此说来,这褒成侯也会来长安?”刘贺有些低落地问道。
“想来应该不会,毕竟大病初愈,又已经是耄耋之年,应该不会擅动了。”王式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听到此处,刘贺的心思稍稍安定了一些。
实在是这孔安国的名望和才学太高了一些,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在孔子的子嗣当中,才学最高者莫过于大汉的孔安国和大唐的孔颖达。
旁人只能成为大儒,孔安国是配得上一声巨儒的称呼的。
只要这孔安国不在长安城露面,刘贺身上的压力小许多。
“王傅,再与朕说一说,褒成侯的地位为何如此尊崇。”刘贺再次问道。
“褒成侯精通各经,十六岁就给着伏生学《尚书》,后来又跟着申公学《鲁诗》。”
王式这第一句话,就让刘贺的后脑勺更疼了,脑瓜子仿佛要裂开了一样,炸着疼。
光是孔安国的这两个老师,那就是传奇人物——不只才学高,而且辈分更高。
伏生和申公都是战国时期的人,秦统一六国之前,他们就开始学儒术了。
大秦统一天下之后,禁止儒术,他们才各自散去——伏生甚至当过始皇帝的博士官。
有秦一代,儒经不现,儒术险些断绝。
孝文帝时,伏生诵读《尚书》,天下才得观《尚书》;申公解《鲁诗》,天下方能有《鲁诗》。
没有他们二人,天下恐怕也就没有《尚书》《鲁诗》这两经了。
孔安国能和他们二人学经,可见辈分高到了什么地步。
同为伏生弟子的晁错足足比孔安国大了五十岁——那可是孝景帝时期的人物了。
硬要算师承的话,孔安国比董仲舒还要高一辈,比天子更四辈。
“简直是个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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