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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衙役脸色沉下，眉头皱起，用力挣开秦管家的手。
他转头对着气息不稳的苏老东家拱手行礼。
“苏老爷，还请您节哀顺变。
苏公子刑期尚未结束，如今人已离世，刺史大人格外开恩，特许明日一早，苏府可以派人前往牢狱，把公子的尸首带回府中安葬。”
苏老东家浑身脱力，心神俱碎，喉咙干涩发紧，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点头，无声应下，眼底满是灰白的绝望。
衙役再次拱手行礼，说一声告辞，转身便要离开。
秦管家踉跄着起身，快步追上前去，伸手臂拦住衙役的去路，大声嘶吼。
“你不能走！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衙役耐心耗尽，眼神冷厉，沉声喝斥。
“你休得无理取闹！再敢肆意纠缠，就把你一同拿下，押入大牢问罪！”
此刻的秦管家早已被悲痛冲昏头脑，无惧威慑，不管不顾地往前逼近一步，语气癫狂。
“好！那就把我也抓进大牢，最好直接把我处死！
你们连无辜的公子都能逼死，多我一条性命又有何妨？”
衙役见他肆意撒泼，握住腰间刀柄，长刀出鞘半截，寒光乍现。
冰冷的刀光映入眼帘，苏老东家勉强从巨大的悲恸中回过一丝神智。
他气息虚弱呵斥：“秦管家，退下！不得无礼！”
秦管家一颤，转头看向苏老东家，眼眶泪水汹涌，大声呼喊。
“老爷！”
“退下！”苏老东家再次厉声吩咐。
秦管家咬紧牙关，强忍眼底热泪，死死攥紧拳头，缓缓后退。
衙役看了他一眼，快步离去。
院内重归死寂，只剩压抑的哭声与沉郁的气息。
苏老东家微微闭眼，吩咐道：“秦管家，明轩的丧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秦管家抹着泪，低头说：“是。”
苏老东家眼前一黑，身躯直直向后一倒，当场晕厥过去。
“老爷！”
身旁家丁惊呼一声，连忙接住他的身子。
秦管家强行压下心底的悲恸，传唤府中所有下人，着手安排苏明轩的身后丧事。
一众下人不敢耽搁，各司其职，换上素白丧饰。
白布、白幡层层悬挂，铺满庭院廊下，桌椅门窗蒙上素布。
天色蒙蒙亮，晨曦微露，天光破晓。
整座苏府已然换上丧仪，大门两侧高高挂起惨白的白幡，随风轻轻飘动，肃穆又凄凉。
秦管家腰间紧紧系着一束白布，身上衣衫素净，脸上满是疲惫与沉郁，眼底血丝遍布。
他带着几名身着素白孝衣的家丁，前往刺史衙门牢狱，迎回苏明轩的尸首。
一行人行至城中岔路口，秦管家脚步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