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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仙草一通话说完，涂十三终于稳下了心绪。
他叹了口气，“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一个小丫头通透……”
涂十三苦笑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
“说什么呢，咱们是一时没想明白，着相了。”
房贵山指着路仙草，笑骂道：“哪像这个小丫头，机灵得跟猴似的，西山上的猴子要还在，都得拜她当大王！”
路仙草嘻嘻一笑。
见到涂十三恢复了正常，她松了口气。
士气绝不能倒。
涂十三呼出一口浊气，又重燃了斗志，他握了握拳，“我再调整一下，晚点儿咱们再烧一炉。”
忽地，他像是反应过来，对路仙草道：“你当初宁愿多给工钱多花时间，也非要在大窑旁边建个小窑……”
“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房山村的砖窑厂虽然不能像那些古窑一次烧出五六千块砖，但目前的规模，烧两千块也是可以的。
路仙草坚持建小窑就是为了做实验。
小窑只能烧一两百块砖。
等品质稳定了，再去大窑里烧，这是最节约人力和成本的做法。
但如果说实话……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会不会太打击涂十三了？
涂十三只看路仙草的表情就猜到了真相。
他又叹息道：“唉，真是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喽。”
房贵山也是摇头叹气，路仙草哈哈笑了起来。
“十三叔，我给你提个建议，你这回再烧，就只烧几十块砖，其他的，你捏成别的形状。”
“别的形状？”涂十三纳闷。
这是上次请村民吃饭，路仙草灵机一动想到的。
鱼香茄子煲，怎么能只有鱼香茄子，没有煲呢？
虽然失败的砖承重力不够，不能用来盖房子，但可以制成陶煲，给村民们当锅具用。
现在村民家里的碗，大多很破。
有的都摔裂了也舍不得扔，让箍匠补一圈，继续使。
还有的就是半截碗，路仙草上次在别人家里喝水，差点被割破嘴。
路仙草和涂十三说完，夏淑娴和房贵山都连连点头。
起码，他们不是白烧了一炉。
“牛叔，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牛长胜被洪二栓连敬了几杯，此刻满脸通红，醉意上头。
他口齿不清地问道：“二栓啊，你，你来找***啥……”
他打了个酒嗝，晃了晃脑袋，“你来找***啥，还没……还没和我说呢。”
洪二栓笑道：“牛叔，不急，咱们先喝酒。”
说着话，他又给牛长胜灌了一杯。
连着几杯过后，牛长胜东倒西歪，咚地一声，从凳子上摔到地上。
他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两句，睡了过去。
洪二栓解下他腰间的一串钥匙，在手里颠了颠，嘿嘿地笑了起来。
“牛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