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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夫，麻烦你了，你快给她看看。”
“她今天疼得更厉害了，昨晚一宿都没睡。”
中年男人语气焦急，把牛大夫引到了床边。
“长前，你辛苦了，自己去倒水喝。”
年轻人抹了把汗，摇了摇头。
“九叔，别管我了，给九婶看病吧。”
他望着床上的妇人，满脸担忧。
牛大夫已经在为妇人诊脉，好半晌，他才收回了手。
“九耕哥，我真的尽力了。”
牛大夫吞了吞口水，一脸为难地看着中年男人，“九嫂的病，我真的治不了。”
“之前村里的麻三和她一样的症状，吃了药两天就好了。”
“我都调整了几次方子，九嫂还不见起色。”
“九嫂的病，怕是……”
他欲言又止。
涂九耕和涂长前面色大变。
“牛大夫，求求你，你救救我九婶吧。”
涂长前一下扑到牛大夫跟前，就要给他下跪。
牛大夫扶住了他。
“别，别，长前，有话好好说。”
他拧着眉头对涂九耕道：“九耕哥，我看你们还是带九嫂去县里看看吧。”
“县里的大夫比我医术高明，请他们诊治一下，说不定有法子。”
涂九耕额间的皱纹，像是深深地嵌进了肌肤里。
“牛大夫，县里的大夫都治不好的房二柱，却被你治好了，他们的医术还能比你高明？”
“牛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媳妇吧。”
牛大夫眼神闪烁，嘴巴开合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沉哥，你找我？”
路仙草一出堂屋，就看到站在院子一角发呆的陆沉。.
听到她的声音，陆沉转过身，对她招了招手。
路仙草走到了陆沉身边。
“沉哥，怎么了？”
见到陆沉面色肃然，路仙草心里一紧。
她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大事，怎么陆沉这副样子？
陆沉呼出口气，对路仙草道：“仙草，我打算去青山县找份营生。”
找份营生？
路仙草思忖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陆沉是想到县里找工作。
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
陆沉继续道：“这一路逃荒，多蒙你和二婶照顾，我两个弟妹才无惊无险地到了北宁。”
“对于你和二婶的情义，我陆沉一直心怀感激。”
他苦笑了一下，“倘若换在以前，我说要报答你们也不是一句空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我们的情况，也容不得我说什么大话。”
对于陆家几兄弟的遭遇，路仙草还是知道一些的。
陆家祖上是皇商，陆沉是长房嫡孙，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
后来天灾大旱，陆家的生意也出了问题。
陆家族里另一房人联合外人将罪名栽赃给了陆沉，将他们长房逐出了鄂城。
陆潜和陆泽父母早逝，从小是在长房长大的。
陆沉带着两个弟弟离开陆家，陆潜和陆泽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沉哥，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
路仙草看着陆沉问：“你在房山村住得不开心，所以想到城里去？”
“仙草，你想什么呢。”
陆沉白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陆家这么一大家子人，总不能把生计都压在你和二婶身上。”
“二婶说得对，陆潜和陆泽都大了，以后还要娶媳妇，用钱的地方会越来越多……”
陆沉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也颓废了这么久，是该做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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