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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呀。”
父子俩要的包间，周牧珩点的菜，尽数都是周江喜欢吃的，还要了一瓶他爸喜欢喝的酒。
菜上齐，周牧珩以水代酒先敬了周江一杯。
“爸，咱俩好久没有单独一起吃过饭了，这些年误会不少，很多时候我不太愿意跟你交流，总觉得你过于顽固，但是最近，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实这么多年你挺不容易，我妈走的早，你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本想着以后能儿孙绕膝，怡养天年，可我转头就喜欢上一个男的，这换做谁可能都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但最后，你还是同意了，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和厉星时都很感激，这一杯，我为我以前的不懂事，给您赔不是。”
周江紧紧捏着酒杯，即便他已经眼眶发红，可他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幻想过此刻，不知道幻想过多少回，从四年前他们大吵一架，周牧珩离开林东后，他就在幻想着什么时候他们父子俩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这一等便等了四年，但令人欣慰的是，他等到了。
但有时候男人之间，很多过于细腻的话总是说不出口，周江明明如此爱自己的儿子，可骨子里仍旧是一个不喜欢把爱宣之于口的传统父亲。
“小子，你今天这顿酒，似乎不只是想要跟我交流吧？”
周牧珩干笑两声：“嗯，当然有这方面的准备。不过，我最想说的，其实是谢谢。”
“哦，谢什么？”周江转了一下桌子，把那道他们父子共同喜欢的菜转到了周牧珩面前。
“投资的事我知道了，这事你应该跟我说才对。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给刘总打电话，我都不知道我的投资人，我的金主真的是我爸爸。”
“你不怪我？”
“在你心里我真的就那么没心肝呀？”周牧珩淡淡一笑：“我能明白你的苦衷，怎么会怪你，大不了，这个项目赚了钱，我还你呀。”
“得了吧！我当初就没想着你还我。赚的是你的，亏了是我的。”周江把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但厉星时那一千万是要还的。”
“还还还...无论是你投给他的，还是投给我的，我们都还。亲兄弟明算账，亲父子，理应算的更清才是。”
“嘿，你个混账东西，你想跟我算多清？”
过去周牧珩总觉得混账东西这四个字刺耳难耐，如今听起来，倒是难得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