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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说道:“我也翻译……唔……”
他看向前方。
在船员的带领下,两人已经到了客舱门前。
只见几个西装革履的法国学者正在吭哧吭哧地搬行李,同时嘴上也没闲着,讨论着一部叫《克苏鲁的呼唤》的,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那种奇诡的写法。”
“你觉得恐怖吗?”
“恐怖?读的时候倒没有。但读完会觉得后怕,时不时回想,忍不住寒毛直竖。”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感觉。”
“所以才说,陆爵士当真全才,写什么是什么。”
……
法国人之间交流,语速当然是快的。
林纾只听懂了三成,
他转向辜鸿铭,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陆爵士"。”
辜鸿铭震惊,
“恐怖文学?陆小友竟然写恐怖文学。”
他快步上前,与那几个法国人交流,随后又走回来找林纾,低声道:“走!我们去最上层!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陆小友就在这条船上!”
林纾说:“你急什么!先放行李!”
“啊这……”
辜鸿铭有些尴尬,
“险些忘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放好行李,一起往最上层走。
林纾嘀咕:“最上层是头等舱吧?鸿铭,陆时比你还能花钱啊。”
辜鸿铭满头黑线,
 ̄□ ̄||
说是“花钱”,实则是“挣钱”。
论收入,现在的欧洲,没几个人比得了陆时。
他们一起到最上层。
出乎意料地,本来应该因为旅客少而显得很冷清的地方,走廊竟然被堵得满满当当。
三个头等舱中,中间的那个开着门,
一个年轻的亚洲男性站在门口,正在宣讲:
“有些时候,恐惧文学是要脱离实物的,不是怪物、触手、眼珠、疾病,而是一种动摇人生存信念的颤栗和恐慌。”
林纾小声问:“他就是陆时?”
辜鸿铭“嗯”了一声,随后说道:“别问了,我想听听。”
林纾:“……”
他其实也想听,
只不过,刚才听了陆时的宣讲,他发现其语速很快,发音也优美,对听力的要求不可谓不高。
林纾又没话找话地问:“他剪了辫子?”
辜鸿铭在心里翻个白眼儿,
如果不是要倚靠着清政府废科举、办新学,他甚至也想剪辫子。
这时,法国人中有人举手,
“陆教授,为什么?为什么要脱离实物?”
陆时摊手道:“看过《镜报》吧?里面的漫画版如何?”
那人立即回答:“当然看过!我非常喜欢《我是猫》,画得特别形象。”
陆时说:“你们考虑过吗?如果让大画家用油画来绘制恐怖的场景,相比起,会不会更有冲击力?”
此言一出,现场之人无不沉默。
其实,陆时的判断来自现代,
现代人接受的感官刺激是很强的,电影和图片所呈现的恐怖远甚于文字的恐怖,
这使得现代人对恐怖的阈值很高很高。
而克苏鲁神话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往往需要文字来表述,画出来反而是败笔。
这是它的优势。
当然,也是劣势,
因为一旦写得差了,就会让读者昏昏欲睡。
林纾看着陆时在上面讲学,下面的法国人仔细听讲,甚至拿着笔记本“沙沙沙”地记录,
整个场景,如同一场荒诞剧。
就这么过了两小时,
陆时伸个懒腰,
“各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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