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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呼吸一轻。
墨十娘叹息般道:腿脚发麻,头疼欲裂,只是个开始。
长此以往,疼痛加剧,腿脚渐渐失去知觉,恐怕连眼睛也要看不见。
太微觉得她点在自己额上的手指,比冰块还要冷。
那天夜里,她去半道上堵了父亲的马车,下车时,他步履迟重,行动缓慢她就站在那,讥讽他,是不是叫国师打瘸了腿
他说是久坐腿麻,她也就信了。
太微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看起来很健康。
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只衬得他意气风发,年轻俊朗,哪里像个病人?
太微不信,一点也不信。
她咬着牙:你骗人!
墨十娘收回手,平静地道:我没有。
太微冷声冷气,像是发火:左右死无对证,你当然可以说没有!
墨十娘语气淡淡的:我这样骗你,你难道便能将地图交给我吗?
这当然不能。
她越是不相信,便越是不可能交出地图。
太微心里很清楚,但一点不想承认。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条无助的小狗:便是真病了,又怎样天下大夫那样多,总有能治好他的人qδ
墨十娘摇了摇头:你知道神医谷吗?
太微怔了下:神医谷只是个传闻,根本不存于世。
墨十娘低低笑了声:不,那不是传闻,神医谷里的张氏神医,代代医术高明,而复***里,便有这样一位神医谷后人。
你父亲见过她,但她也无能为力。
自然,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兴许便能有法子了。可你父亲,活不到那个时候。长则一两年,短则半载余,已是他的大限。
墨十娘抓住了太微的手:既然都是活不成,那不如布个死局,让建阳帝看看他的‘忠诚’。
太微无法呼吸。
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张开嘴,无意识地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就连赴死,都要一个人决定?
他那袭华丽的袍子底下,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灭顶般的孤独,才是他的人生吗?
一个人忠诚,一个人赴死。
就连死后,仍是一个人。
那些死去的襄国旧臣们,不会在地下与他同行;那些活着的复***,仍然唾弃他。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太微突然笑了起来:真是个无耻的老混蛋。
话音和泪珠一起滚落在床上,像下了一场冰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