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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侯世子陈敬廷,落在霍临春眼里委实不够瞧。
但他言罢又禁不住吃吃笑道:不过以靖宁伯的性子来看,这桩亲事大抵也不算差。他絮絮地说着靖宁伯府的琐事,像是实在无话可说。
薛怀刃则兀自吃酒,一言不发。
蓦地,霍临春停下来站起身往窗边走去。站定后,他距离薛怀刃不过只有半步之遥。但薛怀刃岿然不动,仿佛泥塑的人。
霍临春面向窗外,声音一轻,呢喃道:还是让人上些菜吧。
薛怀刃这才身形微动,坐正身子后扬声唤了一声无邪。雅间的门立刻应声打开了细溜儿一道缝。无邪自外探进半张脸,神色恭谨地询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薛怀刃偏过脸望了霍临春一眼,见他没有动静,便漫然答道:让人上几道菜。
无邪听他没有明示上什么菜色,心知是老规矩,便答应了一声准备退下。可就在他将要闭门的那刹那,他听见了霍临春的话。
迟疑间,无邪用力皱起了眉头。
他清楚地听到霍临春在用种近乎蛊惑的语调说道&
四姑娘祁茉的屋子距离生母崔姨娘的住所并无多远。
她走得又快,仿佛只是一眨眼,便横跨半个院子,到了崔姨娘门前。
屋子里,崔姨娘正在对镜自照。
臻首娥眉,美丽如昔。铜镜里的人,若不细看,仍同少女一般。
她一手抓着菱花镜,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她的年纪虽然是一年比一年大,但她的皮肤依然光滑紧致,眼角平滑毫无细纹。
不似姓白的那位,明明年纪比她还小上一些,如今看着倒比她要大不少。
更不必说紫薇苑里的那个了。
说是疯病好得差不多,可谁也没有见她出来过。
想必是人老珠黄,早就丑得没脸见人。
崔姨娘对此甚是得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起来。可转念,她的笑意又淡如烟云,顷刻便风吹而散。她虽美如旧日,但伯爷到她屋子里的日子也是数得清的。
她年轻时总以为伯爷很喜欢自己。
可现在再看,就觉出了傻来。
他应当并不讨厌她,可要说有多喜欢,好像也没有。
不过就是淡淡的,平平常常,待她同待另外几位并无区别。
崔姨娘叹了口气,盯着自己的柳眉,忽然想到了先前同五姑娘的对话来。她轻声念叨着碧珠两字,一抬眼,猛然瞧见了女儿,不由唬了一跳:何时来的?怎地半点声音也没有?
祁茉沉着脸不说话。
崔姨娘蹙起了眉:怎么了?
祁茉道:您没听说?
听说什么?崔姨娘愣了一下。
祁茉眉眼间愈见郁色:方才我们几个去见爹爹时发生的事。
崔姨娘闻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说的是这个事儿,我还当是怎么了呢。不就是伯爷将你错认成了五姑娘吗?
她说着眉头舒展,收回视线再次望向了镜子。
祁茉万般不快地道:不就是?
崔姨娘有些心不在焉:认错了而已,能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同五姑娘年纪身量都差不多,伯爷平素又少见你们,偶尔叫错一声有何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