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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给了永定侯世子,小五则早有婚约,剩下的小六和小七吧年纪又太小那么,就只有个四丫头了。
您有四姑爷的人选了?沈嬷嬷诧异道。
祁老夫人从榻上起身,信步往窗边走去。
镂空的窗子,刻的九九消寒图,整八十一个梅花小窗格上头糊了轻薄剔透的纱,隐隐透着两分凉意。暑热未至,窗纱却已换了新。
祁老夫人将手贴了上去,轻笑道: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位名动大昭的宣平侯?
沈嬷嬷愣了愣,斟酌着道:老奴只听说过一些他的事。
即便是沈嬷嬷,时至今日,猛然听见大昭二字都还是免不了要怔愣一下。
襄国不复,襄国不复呀
她做了几十年的襄国人,而今却再不能提襄国两字,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
想到几年前那场大变,沈嬷嬷身上发冷,不由得低下了头。
祁老夫人背对着她,声调平缓,徐徐说道:那位宣平侯,年纪轻轻,当初不到十四岁便被封了侯,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本事,上哪儿再找第二个。qδ
沈嬷嬷垂眸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祁老夫人转过了身来,继续道:你说是不是?
沈嬷嬷踟蹰着:老奴听说,这位宣平侯行事乖张狠辣,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祁老夫人很不以为然:好不好相与有什么打紧。四丫头再如何聪明可人,那也是打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人是否瞧得上她还两说呢。
沈嬷嬷顺着话道:那若是瞧不上呢?
瞧不上?祁老夫人将双手揣进了广袖里,瞧不上,做个妾也是好的。
她漫不经心地说完,突然又变了变脸色,兀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地道:拿四丫头给他做妾似乎又亏了。说他手中有权身份尊贵,好像也不尽然。他归根究底还是根基浅薄了些,虽有爵位加身,但也不过只是个小侯。
皇上当年赐他爵位,想来也多半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
他是国师养子,没了国师在前,又算什么。
祁老夫人说着说着,便觉得这人似乎也没有自己先前想得那般好了。
她的目光越过沈嬷嬷肩头,落在了屋子西北角。
那有一盆花,烈烈如火,分外刺眼。
她亲手栽下,从不假手于人只自己精心侍弄的凤凰花,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