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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生的乡野小子,哪里贵重了?巧娘可别学世人那般,先敬罗衫后敬人。”
巧娘心头诧异,思忖了一番,轻声唤道:“钊……钊哥儿?”
“正是我。”
见她暗自舒了一口气,薛钊便转入正题:“巧娘,先前我听了一嘴,又是重活,又是投胎的,这下河口……莫非真有这等奇事?”
巧娘略略嗫嚅,说道:“是有。听爹娘说,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她娓娓道来,却听得薛钊眉头大皱。
却说这下河口村,自唐末之乱起,方才有关中三十三户扶老携幼来此避居。
到了前梁,此地人口不增反减,只剩下三十一户,男女老幼一百四十七口。
此时怪事来了,有一年村中生下两个婴孩,却不成人形,只是块死肉。
村人以为冒犯了山君,当即焚香祷告,又设祭礼拜山君。到了这年年底,有老人熬不住岁寒仙逝,两日后又有妇人生下一婴孩,这婴孩却活了。
不过两年,妇人家中便发觉不对。那婴孩面貌,竟越长越似那死去的老人!
自那时起,这下河口村中人口便不增不减。老人不死,便不会生下新生儿。
薛钊听得古怪,忍不住问道:“若是村中人外出谋生又如何?”
那巧娘摇了摇头,说道:“听说百年前有人家举家搬迁,过了二十年,村中连连生下婴孩。孩童大了些,老人比照一番,就说那家人又托生了回来。”
“那若是外人在此定居,又会怎样?”
巧娘道:“这等穷乡僻壤,又有哪个外乡人肯来?”
有道理。
薛钊暗暗思忖,莫非这法宝或是法阵,彻底隔绝了天机不成?想想也是,既然自成洞天,那隔绝内外也是寻常。
正思忖着,竹屋里传来叫嚷:“好香,道士,何时吃饭?”
话音落下,香奴自竹屋里奔行而出,青翠的裙裳衣袂翩翩,赤着腿脚,猛然瞧见巧娘,香奴又忽而顿住身形,抬手捂住嘴巴。
巧娘怔住,薛钊咳嗽一声,道:“这是我——”
“道侣!”香奴骤然想起,自己如今化作人形,自然可以开口说话。
她快步而来,蹲踞在巧娘身前,忽闪着大眼睛道:“今早多谢你啦,不然我的金碗就丢了。”
巧娘还在发懵,薛钊便起身过来拎着香奴的脖颈,低声道:“去穿了鞋子,马上开饭。”.
“哦。”香奴应了一声,风一样钻进屋里,又探出脑袋道:“巧娘没事可以来寻我顽,道士说你是好人。”
“她……”巧娘心绪杂乱,香奴生得明媚皓齿,让她自惭形秽。
薛钊便笑着道:“小女娘无人管束,散漫惯了,你别介意。她叫香奴——”略略沉吟:“——青梅竹马的道侣。其实我是个不出家的道士。”
“哦。”巧娘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肉快炖好了,一会留下来一起吃一口。”
“不……不不……不用了。”她暗自吞了口口水,上次吃肉还是一个月前。
薛钊就笑着道:“莫要客气,天气这般热,吃不完也是浪费。”
巧娘被强留着吃了一餐饭。一大碗糙米饭,淋着香浓的肉汁,吃得她腹中殷实。
香奴天真烂漫,吃饭时闹出好多乐子。薛钊却不曾苛责,只是不厌其烦地用帕子帮她擦拭脸面。
巧娘心中的杂乱,忽而就平息下来。她不知何为道侣,便想着,或许他与她只是兄妹般亲近?
晚霞散尽,暮色四合。
巧娘舍不得走,又不得不起身告辞。
小院里,香奴拾了根七扭八歪的棍子,胡乱地耍着,状若疯魔。
薛钊搬了藤椅,借着皎白月光翻看南华经。
啪——
棍子折断,香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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