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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却并不舍得那一把铜钱,刚进银库大门就连滚带爬的挤进门去,节约下了那一把铜钱,同时惹起叫花子们阵阵臭骂,如果不是有银库库丁举着明晃晃的钢刀在大门前守着,这些愤怒的难民只怕要冲进去把范老抠撕成碎片。
“怎么样?情况怎么样?”刚进银库大门,范老抠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随便抓住一个库丁就问道。那库丁答道:“老爷放心吧,叫花子刚开始多的时候,弟兄们就提着家伙戒备着,借那些叫花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进来。从开始到现在,就没一个叫花子进来。”
“那就好,那就好。妈的,差点把我吓死了。”范老抠松了一口气,心说幸亏这些叫花子都是山东、山西、直隶和河南一带逃难来的难民,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存放着大批银两的银库,否则的话,这些饿疯了的叫花子指不定就会铤而走险了。
不过这人生总是充满刺激的,老抠的轻松没持续多少时间,突然就听到院外有人大喊,
“这里是宝庆银号的银库,里面有几百万两白银!”
“里面的银子随便拿一锭,就可以让一家人吃穿一年!”
“他娘的,快,快准备刀枪!”听到那叫喊声,范老抠急得脸都青了,慌忙指挥众库丁严密戒备,随时准备阻拦那伙饿疯了的叫花子。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十来个库丁差不多同时叫嚷起来,
“哎哟,哎哟,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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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肚子撑不住了,要去茅房,帮我盯着点。”
“哎哟,我肚子也挺不住了,要拉了。”
只在片刻之间,几乎所有的库丁都叫嚷起肚子疼来,争着抢着要去茅房方便,急得范老抠连蹦带跳的大叫,“都什么时候了,都给我憋着,等过了这劲头,老爷我给赏钱!”
“老爷,实在憋不住了,我快拉到肚子里了。”一个库丁痛苦的叫道。这时候,精明的范老抠也发现事情的不对,赶紧问道:“你们午饭吃了什么?怎么全都拉起肚子来?”
“京酱肉丝!”所有库丁异口同声答道毕竟在范老抠手下当差,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顿腥,这些库丁的印象不深刻那才叫怪了。回答归回答,这些肉体凡胎的库丁还是抵挡不住泄药的威力,或是偷偷摸摸跑往茅房,或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地解决,更有甚者干脆解开裤带就地方便。在这危急关头,银库的防守竟然陷入瘫痪状态。
“把樊大叫来!”料定是饭菜里出了问题的老范勃然大怒,命人去叫厨房的樊大来问话,但范老抠的话音未落,他带来的家丁突然指着远方惊叫道:“老爷,我们家的那边着火了!”老抠赶紧往自家的方向看去,果然,远方范家的方向浓烟滚滚,已经生起了大火。吓得范老抠赶紧跪地祈祷,“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保佑,千万别是我家起火,三十二处分号的总帐本可全放在我家的啊。”
“起火了!”又一个库丁突然惊叫起来,正跪地虔诚祈祷的范老抠不耐烦的说道:“看到了,小心戒备着,别让那些叫花子冲进来。”
“老爷,是我们银库的厨房起火了!”几个库丁同时惊叫答道。吓得魂飞魄散的范老抠回头一看,银库的厨房处果然升起了熊熊大火,恰巧这几天北京城温度高,大火眨眼间就蔓延开了去。不等范老抠再说什么,外面那些居心不良的坏蛋得到信号,马上在叫花子人群大叫道:“乡亲们,银库起火了,进去抢银子啊!”“快抢银子啊,有银子就能吃饭了。”紧接着,紧闭的院门处传来“咚咚咚”的撞门声。
“快,快堵住大门。”范老抠拍腿捶胸的大叫起来,可惜这些库丁们现在个个腹痛如绞,那还能站起来去堵大门,更别说提刀去大门前阻拦了。突然间,侧门发出一阵巨响粉碎开去,十几名满脸污泥的叫花子冲了进来,老范忙叫道:“滚出去,这里是银库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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