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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陀是你父亲?”
赵莽笑道:“正是!”
种师中打量着他,目露惊异,“赵陀虽不是某部下,当年也曾共事过,是一位勇武擅谋的将才,令某印象深刻。
今日再见故人之子,缘分难得啊!~”
赵莽道:“种使君威名,晚辈也时常听家父提及。今日得见,乃晚辈之幸!”
种师中笑着颔首,吴氏兄弟也满眼好奇地打量他。
赵莽笑道:“晚辈奉督帅令,本来要亲自赶到真定迎接种使君所部。
奈何近来在河间府招兵,今日方才赶回,没想到种使君先我一步到来。
接待不周,还请种使君多多包涵!”
“赵将军言重了,某担心迟来耽误事,一路疾行,没想到反而与你错过。”种师中爽笑道。
赵莽道:“不知种使君所部,可安顿妥当?”
不等种师中说话,身后吴璘嚷嚷起来:“俺们有地方住,没粮食吃!
宣抚司不给俺们拨粮!”
吴玠急忙拽他胳膊,吴璘气鼓鼓地小声道:“本来就是~”
种师中苦笑了下,看了眼李邺,叹口气:“我部粮食的确所剩无几......”
赵莽皱了下眉头,用询问眼神看向李邺。
李邺急忙拱手道:“赵将军切莫误会,军粮拨给需要层层批复,一时半会当真下不来呀!~”
吴瑛气愤道:“我们只剩一日口粮,你却让我们回去等三日。
粮食就在容城,运到大营不过半里路,用得着三日吗?”
吴璘又嚷嚷起来:“调俺们来打仗,却不给粮吃,俺们要去找督帅告状!”
吴玠哭笑不得,把二人拽到身后,压低声警告他们不许再多话。
“胡说!胡说!~”李邺气得吹胡子瞪眼。
赵莽听下来,基本弄清楚怎么回事,向种师中告罪一声,拉着李邺走到一旁。
“老李,说吧,为何刁难人家?”
李邺干笑一声:“赵将军误会了,不是李某故意刁难,实在是那种师中不晓事!”
赵莽皱眉:“什么意思?有何隐情,你直说就是了!”
李邺压低声道:“种师中上报军粮数额不对!”
赵莽狐疑道:“他要多了?”
李邺“嗐”地一声,“多要就对了!可他要的不多不少,刚刚好!
詹都运骂他不晓事,让下官给他打发走,晾他几日再说。”
“啥意思?没听懂!”赵莽摇摇头。
李邺低笑道:“赵将军是自己人,可以敞亮了说。
领兵将领上报军粮数额,一向有两个数,一虚一实。
虚数多,实数正好。
宣抚司批复后,按照实数划拨军粮。
多出来的一些,只是空数,根本没有实物。
这笔等价钱款......嘿嘿~便是上上下下的油水!”
如此一解释,赵莽恍然大悟。
朝廷拨下钱款,命宣抚司、河北转运司向民间买进粮食,俗称“籴米”。
具体买进多少粮食,由各军将帅统计上报,宣抚司批复。
领军将帅多上报一些,宣抚司便多划拨钱款。
账面上多用掉的钱,其实根本没用来买粮,而是进了整条利益链上,大小官吏的腰包。
籴米数额巨大,朝廷拨下的钱款数以千万贯计。
本来具有监管职责的宣抚司、转运司,合伙成了贪墨军费的蠹虫。
长期以来,甚至形成潜规则,武臣文官皆默默遵守。
经领兵将领签字、用印的申报文书,就是整条利益链的第一环。
种师中不起头,后边人就无法跟进,这笔钱就吃不到嘴里。
朝廷核对账目,万一出岔子,无人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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