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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芳进宫门时,因为没看清楚路,被门槛拌得跌了一下。庄兰信眼急手快地拉住他,用巧劲让她重新立好。
三禾着急地上来询问:“长芳殿下,可有伤到哪里?”
季长芳摇头,顺势靠在门框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三禾回头,看着那灯笼都提不好的汉子,一股气憋在了胸口。若是个普通的内侍,他自是可以不用顾忌开口责骂,偏偏这人是麒麟卫手下的将士。
没做过细致活的汉子抓着脑袋,还不明白这老太监为何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庄兰信倒是清楚得很,他当然不肯让自己手下的人被内监记恨。在三禾只喘了口气的当口,他便顺手接过给季长芳提灯照明的麒麟卫手中的灯笼,笑道:“营里的兄弟粗手粗脚,大概是做不来这等事情。还是让臣来服侍殿下吧。”
季长芳瞟了他一眼,终于肯开口:“孤要去从政殿。”
三禾心里一慌,好声劝道:“殿下,现在夜已深,哪里的宫门都下钥了。不如先让奴婢送您回去休息,等明日天亮了再去?”
季长芳发了会儿愣,转头看着他又说:“三禾公公,孤要去从政殿。”
三禾张了张嘴,意会到她话语里的坚持,想起皇帝“听之任之”的口谕,立马变了口风:“您稍待,奴婢马上去找人安排。”
庄兰信看着三禾走远,心里直道这老太监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
他又看到手下人在给他打眼色,一回头,果然不见了季长芳。
“长芳殿下。”
庄兰信带着人往前跑了两步,拐了个弯,就看到季长芳轻轻迈着步子在往前移动。
今晚的月亮还挺大。
季长芳心里装着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行了一路。后来进了被三禾偷偷打开的从政殿宫门,大概是精神撑不住,扶着汉白玉的石栏上阶时,好几次差点踩空。
庄兰信摸不着这人心里的想法,只不言不语地跟着。
到门前时,三禾同另外一个太监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似乎是直接把司礼监的总管太监叫了过来。
季长芳到此时时才停下,摇摇晃晃地望着门匾叹气。
三禾带着迟疑上前一步,“长芳殿下……”
季长芳走至门前说:“孤要一人进去,尔等不准打扰。”
三人互望一眼,齐齐低头称“喏。”
季长芳一进从政殿,就反手把门关上了。
“吱呀”
从政殿作为被皇帝用来同百官议朝的场所,虽为上三殿之一,可夜静无人时,这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两样。
殿中未通灯火,月光从门外斜斜地照进来,让季长芳堪堪能看清眼前的路。然而真正让她不至于迷失方向的,是正殿前方中间挖出的那方水池。
那处仿若有银河,同时矛盾地拥有温暖和冰冷,给季长芳照亮眼前的路。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反正季长芳自己是从不久前才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并不好。不过今天,就算她再怎么看不见,她也要往前走。
她的眼睛,死死的黏在正前方的,只有皇帝才能坐的那方金雕玉制的长塌上。
她要去那里。
走到一半,刚过那方天水池,季长芳忽闻身后有老者大声呵斥:“站住!”
她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手持玉笏,须发花白,身穿大红色官袍的老臣。
让人不得不注意到的,是此人额头上的一个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的血窟窿。
这似乎是个死人啊。
季长芳歪着脑袋看他,一边想怎会在这帝王大殿上见到亡魂,一边问道:“你是何人?”
“本官是帝国右丞简文栩!”老人怒目圆睁,声音仿佛就落在人耳边,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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