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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和暴戾有区别。
季善深知季槿只是被气上头,赶过来后就拉着他火速回宫了。
“别人都看着,你何必去出那个头?我不过是走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冲下去了呢?”
“他施粥给流民,姑且不论到底是在沽名钓誉还是心存善心,他就是在行善。你眼巴巴地冲上去,还大声辱骂,你注意到旁人的眼神了吗?士贵皇族确实高于一切,可不是每个人都甘于人下的。芗阳流民之事朝廷本来就还在处理,若是因为你今日一句话引起民暴,那些士族上官为了平民愤拿你祭旗……你以为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吗?”
“还有你骂十二。不管现在如何,他到底是东宫皇后所生,他是嫡子啊,幼时不论,现在我们见到他是要躬身行礼的啊。父皇的孩子里,只有他和楚萍可以自称为孤,连楚萍都要矮他半头,你怎么可以对他出言不逊呢?当时他初见父皇时,你就被他占了嘴上便宜,怎么就不长记性?听你一说,他也没有明着骂你,可你怎么就做出那种有失风度的事情来?”
“就算他现在没有金印在身,可有画师作证,庄亲王又亲口承认,你方才说那种话不是在质疑十二弟,完全是在质疑他们俩!庄亲王向来看不上我们,到时候会护着谁不言而喻更别说那位画师是姓赵的,你质疑他们赵家人的诚信,你可有想过他们有多难缠吗?”
说了一大堆,季善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本就身子弱,刚才快跑流了汗,如今又见了风,喉咙难受得他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哭得满脸是泪的季槿听他声嘶力竭,心里更是愧疚,“六哥,六哥你别说了,弟弟知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冲动了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你现在快回去,去从政殿前跪着。”季善给他支招,“把衣服脱了,负荆请罪。”
季槿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首先获得季祎的原谅,“但是……可十二弟那里该怎么办?”
“他心气高得很,你害他当庭受辱,他定然不会见你。”为了保住这个弟弟,季善索性也不要自己的脸了,“我去说,我去给你赔礼道歉。”
“你记住。”季善抓着他的肩膀说:“这件祸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不管父皇如何罚你,你只管受了。还有,日后引以为戒,莫再被人拿了筏子当枪使!”
秋静淞一进王府就没来由地又在门口跌了一跤。
离巧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笑青,这里有台阶啊。”
不是台阶的原因。
阿季看得很清楚,就是秋静淞平地踩空自己摔倒了。
他感觉也不太好,依着问道:“笑青,你怎么了?”
“看不见。”秋静淞此时脑中已经想不到别的事了。她想笑,露出的却是一张哭脸,“我确实不会走路,怎么就摔倒了呢?”
离巧一惊,立马明白过来定是方才季槿的伸脚一绊让她心里生了挫败之意。
阿季心里也清楚。秋静淞自从失明以来,嘴上虽然说着无关紧要,可心里毕竟还是在意的。平日有自己左右提醒着,她的行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正如她前日吐露心声时所说,怎么可能不怕呢?对一个突然失明的人来说,日子不再有白天黑夜之分,时间对她来说也渐渐成为了一个符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时间都变得慢了。她不能读书了,也不能再舞剑了,平日里最喜爱的围棋如今都变得无从下手。可就算是如此,秋静淞还是秋静淞,她也该有自己的坚持。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是无用之人,不能让别人以为她瞎了十二皇子就会重新变得很好欺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每一步迈下去时全是凭着一身硬骨和骄傲强撑。
可这些坚持和骄傲今天却被人当街打破,面子里子一同丢了。
就算是父母身死,清河遭受水患都没有过的无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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