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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吴越国大军逐渐靠近过来了。
西边，程玄也通过传音蛊收到了战报。
梁令以黄黑龙船数千艘顺流而东，又以大船载运巨竹率军自荆渚东下，夤夜袭击，直抵池州，三日破城。
现大军已在夹江口，凭借江心沙洲为中心，搭架浮桥，把兵力调集过江。
占据池州之后，采石矶就已经尽在眼前。
只能说，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玄却忽然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而且这个客人还是在夜晚求见。
根据手下士兵的汇报，前来拜见的客人居然是吴王杨澈。
“杨澈？你是说是杨澈前来求见本王？”
“是的殿下。”卫兵抱拳道：“那人自称吴王杨澈，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见殿下一面。”
“那就让他进来吧。”
程玄随口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来。
“在下杨澈，见过肃王殿下。”
见到这道身影，程玄有些吃惊。
这人哪里是什么杨澈？一头白发，明显就是张子凡。
“你是杨澈？”程玄道。
张子凡拱手道：“正是在下。”
程玄道：“你难道不叫张子凡？”
此话一出，张子凡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没想到眼前的肃王，居然一下就道破了他的身份！
不过，张子凡虽然心里慌张，但表面上却很是淡然。
他继续弯腰拱手，微笑道：“肃王说笑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杨澈。这张子凡，又是什么人？”
程玄顿时冷笑一声，却并不急着拆穿。
“说罢，你来到这里，想干什么？”
张子凡道：“在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劝肃王殿下退兵。”
程玄不说话，静静等待着张子凡的表演。
张子凡也知道这一句话不可能说服对方，便继续道：“殿下，在下此次劝诫，并非因为为了保全吴国，而是为了殿下着想。”
“殿下若不退兵，恐有灭顶之灾。”
“你继续说。”程玄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子凡。
张子凡道：“殿下贵为肃王，应当知道运筹建画，出自庙堂；发兵馈粮，出自藩镇；暴露战斗，出自将士。再加上殿下进据中原方新，却大举发兵，将庙堂之士、粮草器械、藩镇之兵，皆汇聚吴地，那么肃国势必后方空虚。”
“在此情形之下，一些别有用心之徒，必定阴生异志，若殿下久困吴地，必有别有用心之徒袭击中原，中原一旦被陷，大事去了！”
程玄瞥了张子凡一眼，道：“你是想说，天下未定，根本空虚，四方藩镇，多是幸灾乐祸，但望中原有变，便会从中取利，是不是？”
张子凡闻言，大喜过望，立刻道：“殿下果然英明。”
“况且，殿下之隐患并非只有如此，还有那漠北契丹人，虎视眈眈......”
不等张子凡说完，程玄这时顿时冷笑一声，“你看我像傻子吗？”
张子凡脸色顿时一怔。
程玄则不想与他多说废话。费这么大周折，都兵临城下了，对方还想让自己回去？
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吧？
眼看着张子凡还欲再说，程玄却有些不耐烦了。对方根本不能言之有物。
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抹杀意与凶厉。
锵！
忽然间，一道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程玄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放置在大帐内的宝剑，已然出鞘。
而周围的烛火，居然也摇曳了几下。
下一刻，只听噗呲一道闷响，张子凡咽喉的位置，已然被一道剑刃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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