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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萤灯道，“总比留在这里好。”
这话也有些道理，众女子虽然哭啼，但也勉强站了起来。
“送她们一程。”她偷摸对功德道，“我去找酆玄。”
功德听话地点头，而后就变成一条狗的形状，飞在前头给众人引路。
阿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萤灯笑眯眯地朝她挥手，而后回身，飞快地朝方天下的院子里冲。
原本还明亮的天色不知为何暗了下来，黑气沉沉，像要下暴雨一般。
萤灯跑过回廊，穿过月门，即将冲进主院，瞳孔却突然一缩。
裂空的闪电自天边炸开，强盛的光照亮了满是血迹的庭院。
酆玄就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掐着方天下的脖颈，双眼猩红，满身戾气。
他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杀意未尽地转过脸来。
与此同时，手里的方天下脖子断开，双目圆瞪地咽气了。
又一道闪电落下来，萤灯吓得后退了半步。
再抬眼，院子里的魔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酆玄。
他垂眼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想了一会儿，委屈地与她道：“他们欺负我。”
萤灯：“……”
但凡地上不全是尸体，她就信了。
僵硬了片刻，她跨过几个护院的尸体走到他身边，拿出帕子将他的手一点点擦干净：“没有用仙术吧？”
“没有。”酆玄看着她的动作，“只用了银针和匕首。”
她沉默，在旁边的水池里取了些水，继续擦着他手上的血迹。
杀方天下原本就是他们的计划，酆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是，看了一眼四周其他的尸体，他还是下意识地解释：“这些人非要来对我动手，我也想打晕他们，但肉搏不比用仙术，我一人对付这么多人，实在难以控制。”
方才但凡心软一点，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萤灯听完点头：“这确实不能怪你，再说，这些人一直帮着方天下做坏事，身上的业障也不少，死得不冤。”
“抱歉。”他还是道。
居然会道歉？
萤灯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许宽慰。
上神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了，不再像以前那么一意孤行肆意妄为。
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裙摆上有好多疑惑飞出来，与她袋子里的祈愿牌一起变成了灵气珠和灵石，满满一兜子，闪闪发光。
萤灯看着它们，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发财了，而是当神仙真好。
能救这么多的人，能惩恶扬善造福一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