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膻的味道慢慢消失，空气清新了许多。
山洞中新的地面上被顾昭挖了个坑，周围摆上几块石头，坑中间填上一些比较干燥的木头，石锅就摆在石头上，这就是他们的灶台了。
点燃了木材，火苗悠悠地沿着石锅边缘向外伸展，山洞墙壁上多了一片晃动的光影。
顾昭拖着大蛇的尸体，在山洞外剥皮切肉，然后用雪把残留的血污气味清理干净，以免招来什么野兽。
切好的蛇肉被丢进烧开的水中，肉块在翻滚中变白。
顾昭也是有些饿了，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太大，做个蛇肉羹，填填肚子。
她随身携带有调味料，不怕没有滋味。
秦行烈看着忙碌的顾昭，心中有些遗憾。如果他没有骨折，这个忙碌的人就应该是他。
那样的话，他就能够好好照顾阿昭，弥补他这么多年的遗憾了。
“你的。”顾昭把石碗放在秦行烈面前，自己拿着削好的筷子，蹲在洞口开吃。
夜空中，点点雪白已经又开始飘落，果然又下雪了。
也不知道消息传回去，祖母和小小会不会担心。
唉，本来只是去斗川关走一趟的事情，结果闹成这样。
但凡是碰见秦行烈，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以前是被他骗，被他娘欺负，后来在斗川关是被他纠缠，现在又是被他害得有家难回，只能蹲在这深深的崖底山洞中等待机会……
只盼着求死军的人早点来，把他赶快接走吧。
嗯？顾昭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现在可是何昭的身份！
秦行烈怎么会那么确凿地相信她就是顾昭，以至于不顾性命来救自己？
顾昭猛地扭头，看着秦行烈。
何昭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秦行烈正在小心地喝着热汤，看见顾昭回头，连忙对着顾昭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阿昭，你辛苦了。”
顾昭却大步走了过来：“你是怎么知道何昭是我的？”
要是何昭的身份暴露了，那么小小呢？秦行烈知道小小的存在吗？
一想到小小可能会因此而被迫卷入秦家那些肮脏残忍的斗争之中，会被元稚眉、林雪容之类的凶手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顾昭的眼神就泛起了杀机。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小小。
哪怕是秦行烈也不行！
秦行烈感受到了顾昭毫不掩饰的杀意，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何昭的身份就这么重要？是因为那个真正的何昭吗？她甚至因此而产生了杀了自己的念头？
秦行烈的表情一点点僵硬，心中更是比山洞外大雪纷飞的空气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