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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去准备一下吧,明天的这个时间,还在这里集合,之后我们就出发去找干将。小鹿,你跟我走。”
“我们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啊,都带在身上了!”曜赶忙说道。
“我还有东西要准备。”云中君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随后便带着瑶离开了。
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应该听云中君的话。
云梦城之中,没有旅店,因此众人想要过夜的话只能像是其他冒险者一样,在城外搭建临时的营地,借此栖身。
虽说钟飞的系统背包之内有不少东西可以帮助他们搭建一个舒适的营地,但在众人商量过后,还是简单地点燃了篝火后,围坐在了一起,一夜未睡。
而另一边,瑶看着走在前面的云中君,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她曾经见过云中君,在她第一次来到人类聚集地时,人们都以为她是怪物,甚至想要杀了她,好在云中君及时出现,靠着自己“东神使者”的身份帮她解决了麻烦。
但这种熟悉感早在那是就有了,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确定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根本没有云中君的存在。
被云中君救下后,她还曾经跟鬼谷子说起他。
阿瑶很会说谎,但鬼谷子说,阿瑶的语言不同于世人的谎言,是一连串的梦呓、鬼话和无意义词语的反复组合。
近日,她讲起云中君。
云中君住在云里,不属于大河的东边,也不属于大河的西边。他住在云里是因为他想住在云里。云里有无数洁白的羽毛,即使他在人间丢失了一片羽毛,回头就能在云里补上。有一天,他从云里飞下来,因为太阳被吞噬了,流云被吸走了,它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它看见天边从白色变成淡蓝,变成深蓝和幽蓝。接着紫色混了进来,抹去了蓝色。它知道生活变了,它向下飞去。往下再往下。往下再往下。
原来世界是这么的低。
往下再往下。往下再往下。云中君终于看见了地面在哪。
它落到了地上,沼泽弄脏了它的翅膀,羽毛染上了紫色。有人说,既然你是这么会飞,那就不要再飞了。人喜欢这样讲话。人不喜欢别人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也不喜欢别人看见他们没见过的事物。云中君见过云上的世界,所以它的目光应该被夺走才是。人们夺走了它的目光。可是云中君仍然什么都看得见,它看见的东西仍然比他们更多,更美。
为了使用他,他们保留了他的翅膀,但让他穿上了人的衣袍,淡紫色,镶着金边,腰上系着红线,脖子上戴着使者特有的饰品。云中君穿上衣服,穿上裤子。穿上靴子又脱下,他的脚爪没有办法穿鞋。
也不应该穿鞋。那是他在世间的武器。
云中君从前不知道什么叫“武器”。它遇见的人对他说,你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它知道的是,它终会往上而去。一层层飞离地面、抖落翅膀上的泥淖。
它会往上而去。
终究。
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前世,她和云中君的缘分就已经定下了。
云中君曾是一只孤鸟,与一只鹿结伴生存。在楚汉战火燃烧至云梦泽森林的时候,小鹿中箭死去,不久,悲伤至极的它将身躯粉碎在峭壁岩石。目睹这一幕的鬼谷子心怀同情,将其尸身骸骨运用转生之术重造,新生命具有人类的大部分形态,但可化作鸟类飞翔与战斗。
前世记忆部分留在云中君脑中,闪过时总伴随着剧烈的切肤之痛,使它无法控制地袭击人类与奇迹。痴迷于奇迹的鬼谷子弟子们对云中君发动了围剿捕获,并试图消除其最后的记忆,云中君拼死挣扎,保住了最后一丝记忆之源,眼睛却在搏斗中负伤并失明。
它东飞西撞地逃亡,最终到了大河以西,被东皇太一收留教养,成为手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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