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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贺并不是现任族长和族长夫人的亲生孩子。当年日向族长与夫人结婚将近十年,年逾而立却还没有子嗣,族老们颇有微词。无奈,族长只好过继了堂弟的儿子,当成继承人培养——这个过继的旁支孩子,便是一贺。
如今族长夫人诞下一对双生儿,有了真正的血缘上的继承人,日向一族立马翻脸,废掉了原本的少族长一贺,重新立双胞胎的哥哥为继承人。今天的宴会,便是新的少族长的百日宴。
哈利听得直想摇头:有用小宝贝无用一脚踹,这渣的程度,倒是跟砂隐有得一拼了。
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同情,正要开口安慰,就听一贺道:“你觉得我很可怜吧。”
那双莹白的眸子倒映着月光,由于看不到瞳仁,目光看上去并无焦距,但哈利知道,一贺在看他。
“我没事。”一贺说,“没什么的,不过是继承人的身份罢了。”
“没什么的。”他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
是没什么啊,不过是亲手为他编织了一个梦,又戳破了而已。
不过是给了他一双翅膀,告诉他可以飞翔,却又在真正的继承人出生之后,生拔去他的翎羽,折断他的翼骨,告诉他一只麻雀永远都不可能跟雄鹰一样无忧无虑翱翔天际,只配做那玩物般的笼中鸟。
一贺怔怔地出着神,嘶哑地笑了两声,笑自己年少轻狂,笑自己痴心妄想,笑自己这么多年日夜兼程苦苦奋斗留下的汗水,终究敌不过血缘二字。
他的亲生父母在两年前因为意外先后离世,而他连知情都不知情——他那时满脑子都想着要变强,一天到晚沉浸在修行之中,没空探听他们的近况,结果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没什么的,我才、才不在意呢。”他第三次重复,像是迫切地想要说服谁。
哈利沉静地看着他,语气平和:“真的吗?”
一贺迟缓地转动眼珠,再次对上哈利的视线。
他看见披着斗篷的男孩站在窗前,整个人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澄净通透,仿佛能透过他的外表,直直看进他灵魂里去。
他微微一愣,继而产生了些秘密被揭穿的恼怒。
就像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硬生生扒掉,一直以来苦苦支撑的尊严和坚持彻底一败涂地。
“那我还能怎么样?求他们把那个位置还给我吗?”一贺背过身,赌气般不愿再看窗外一眼,“你不是跟着长辈来吃宴席的么?快走吧,别让长辈等急了。不送。”
哪料到逐客令都这么明显了,对方却还不依不饶,居然翻过窗子跑进了他屋里来。
一只手攥住他的袖子,往下拽了拽:“哎,一贺——”
一贺顺着那只手,看到了手的主人。比他小两岁的男孩站在他身前,用力把他拽得弯腰,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别难过啊。”
这实在是很滑稽的场面:六七岁的男孩踮着脚,努力地伸长手臂,摸着比自己大了不少的男孩的头,老神在在地安慰对方别难过。
可有那么一瞬间,一贺突然想起了两岁前还在亲生父母身边时,生父按在他头上的宽厚温热的手掌。
生父真的很喜欢揉他的头发,每次都把他搓得气急败坏吱哇乱叫才愿停手,然后他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发,也去破坏生父的发型。
他进了宗家后,再也没人跟他这么玩闹过,普通族人对他恭恭敬敬,族长夫人对他客客气气,族长大人只会关注他的修行。
宗家的宅院很宽阔,围墙厚实且高大,就像一个华丽巨大的鸟笼,将他与过往牢牢隔开。
一贺再也忍不住,憋红了眼眶。
他胡乱地擦了擦眼角,强自镇定道:“都、都说了,你不必滥好心来安慰我,我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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